方伯丰只好：“就是她带我去的。”

方伯丰哪里见过如此不知自谦之人，笑得不成。

鲁夫人听了亦笑意，再听方伯丰说灵素常日里官行山里两跑，愣是卖山货得了几十贯钱，恰用来买屋置衣等话，遂笑：“好能的孩！如此也好，吃亏是福。你真是吃了大亏的，焉知这门亲事不是天赐的福缘？我看你说话行事也比从前活泛了，你娘天上有知，也只有兴的。”

鲁夫人听说当日方伯丰的婚事办的如此草率，实在难以置信。又见如今说来样样都算平顺，倒是个顾家勤快的小娘，直叹方伯丰娘亲天上有灵，保佑方伯丰的。

这院有八九分地大小，前院沿着之前未成行的石板路开了两垄菜畦，里不少方伯丰的劳力。后院还有三丈多的，灵素就把舍猪圈的主意打到了这里。最开始她想动那个草棚竹屋来着，后来见里如今虽看着都冷，到了夏日却是个凉快地方，且如今拿来晾些货还防了雨，也极便当，便没动它。

这大半个月时候，她自己个人在后捣鼓，把那个茅房拆了，埋在里的粪缸挖来埋到了后屋近墙的地方。东边后屋里靠北墙挖了条沟穿墙自地下通到那缸里，地周围都用泥糊实了密密地嵌上瓷片。屋里斜接着那通挖个一尺多的沟，两沿下底都糊上灰泥，只没寻着样式合适的瓷。

人乃是他最亲近尊崇的长辈了，见她又要替自己担忧，便也顾不得羞意，把自己已经娶了灵素的话说了一遍。又捡着城后如何安家置业等话，挑几件说了。

方伯丰摇：“当时学生心里十分郁愤，她倒兴，还说那大光石上能晒东西。我心中不忿，说了几句，她便指着对果林茶园问我那里又如何。我便答说那自然是好的。她我们自家这山同那相比，不过差了一层土罢了，何必如此丧气……”

夫又问：“你分家分了这么个……‘驴粪’，呵呵呵……”说到这儿他先忍不住笑起来，看自家夫人又瞪自己，才不得不收敛了，接着问，“她没同你哭闹？”

方伯丰一想也是，却只好告诉她实在没有听说有人这个的。灵素便把这事情记到了心里，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学会陶了自己一个便是。

又拿三块木板围成了一个小屋，把那厕坑围在了中间，成了一个“屋中之屋”。朝外的一扇能开合，里一个销，倒是周到。那地方也不小，除了蹲，边上放着一桶一瓢，只待

灵素想起一是一，她着急要养猪养，还想养鸭呢，地方实在不够，没空地儿给她挖池去，才只好先作罢。

方伯丰还从未如此唠家常般同夫说过话，正有些忐忑，却听夫又哈哈大笑起来，连连：“好，好一个不过一层土罢了，是个通透的孩！”

倒是夫起了兴，问他：“上回你说的捉螃蟹的那些法，就是你媳妇想来的？”

她把这主意同方伯丰说时候，把方伯丰唬了一，连从未听说陶瓷件有这东西的。灵素不解：“那粪缸不是陶的？！”

方伯丰回来，灵素问起，方伯丰便把夫同夫人夸她的话全说了一遍，把个灵素乐得不成，连连：“哎呀，我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呢，自然是天赐的福缘，再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