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正待开问，七娘便扯了她低声解释：“这都是布庄绸缎铺制衣楼里的零碎布，有时候也能捡着好的，却得手快才成。你去看看也好，好多料都混在里的！”

想到这里，想明白原来是自己能力不及，实在是不来的，反放下心来。这世上聪明人如此多，只让聪明人去聪明人要的事，自己这样的愚笨的，还是琐碎的细事，也算没有白读一场书。

人，更不善不喜利益往来等事，倒是在农务司这样地方看看各地新粮新作，帮着河排一排过船班次，还有意思些。好歹有些事在，不用打先去应付人。

方伯丰，又嘱咐一句：“你也记着吃饭，别给逛忘了。”

灵素听了混不放在心上，只问起一会儿年集上的好玩东西来。

两人轻声轻气说完了几句话，灵素才挎着篮同七娘去了。路上七娘问她：“刚我找你来，你家男人不兴了？刚才说你了？”

就听边上有人问价，那摊主：“论捆卖，一钱银一捆。”

灵素便把方才两人的话说了一遍，又：“没有不兴，他在家可以看看书，还省得念给我听了，不是好？”

七娘便问灵素：“你家年糕打了吧？若没有，这里买个三五七八斤的，也够了，你们家就俩人不是。”

那摊上的料都叠成七八寸的捆扎，中间用布

两人说着话，灵素纯是看闹来的，跟着七娘走。七娘就把她带到了一卖布的地方，都是小摊，上堆着各布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挑拣了。

七娘想了会儿：“你家这个还算有良心。”

他想明白了，面上也笑来，正再同灵素细说，却看那位已经垂了脑袋呼呼睡去。握了拳轻咳一声，上去把人抱了起来，抱卧室里放到床上，替她脱了鞋，又给盖好被。想想自己外“饮宴应酬”，回来却要照看在家里自己饮酒醉翻了的媳妇，就这样息，还等着什么大官？想想也不像啊！又笑起来。

灵素冲他笑笑，又：“午饭在锅里着呢，我们一逛准定得下晌才能回来，你可别饿着。”

灵素有灵境在手，自然全不放在心上，又说起酿酒的事儿。直说来年要多酿几，尤其是野果酿酒，想来定是好的。

方伯丰本想陪着灵素同去，结果七娘来找灵素，方伯丰便只好先放人，对灵素：“你先去逛逛，若有看中想买的便买了，若有太重的，等明日我同你去时再买不迟。”

灵素便笑着把自己同邻舍一起打年糕的事儿说了，七娘听说她打了那许多，捂了嘴：“你可收好吧！别等转过年去天和了给你沤酸了去！”

面人的泥人的画糖的糖人的敲麦芽糖的扯拉索糖的……哪个前都围了一群小孩，吵吵嚷嚷，嬉笑翻天。也有卖年糕的，各样同素年糕都有，一边张罗一边吆喝：“来嘞，最好的磨年糕，松枝烧石臼捣，吃了保您一年还比一年嘞～～～”

到了集上一看，这又同之前的腊前集和官集大不相同了。那两都是预备年下要用的正经东西的多，这年集就是玩闹的多了，却是年味了许多。

转年集将至，这是最后一个大集了，之后许多常日里买卖的也要忙起自家年节来，更有外探亲访友的，这街上就没那么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