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是留过洋的，想来对世界格局比我们这些人了解得多，对于近年的东亚局势，沈先生有什么见解吗？”父亲问。

纪罗洋却煞风景地装傻问：“为什么不让她知啊，人之间不应该相互坦诚吗？我看她对这事很在意啊。”

沈路不解地望着伊的母亲，母亲解释：“林雪是伊的姑姑，听说你和伊是在她的茶话会上认识的。”

倒是父亲说：“小女不懂礼数，真是麻烦先生了。”

纪罗洋的脸上准确无误地表现惊讶的神情，继而他状似羞：“哎呀你怎么……怎么能……”

“那不就可以了，”纪罗洋不明白，问，“难你是想要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那情？这样的话，沈路倒不是那人。”

“还行吧。”

“那就是喜啦。”

母亲和许之和聊了起来，林伊和纪罗洋被晾在了一边。纪罗洋打趣：“觉你父亲很看好沈路啊，你俩有望在一起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纪罗洋拍拍林伊，推销，“沈路这好男人不多啦。”

男人间的聊天多少是围绕政治展开的，林伊听着无趣，倒是惊异于父亲一下说了这么多话。两人貌似聊得很开，父亲翘着二郎频频，有几次竟还拍手应和，林伊从没见父亲这样，一时间有不知所措。

“……”沈路一雾地客，“哪里哪里。”

林伊厚着脸打算听下去，纪罗洋半天都扭扭着：“你一女，怎么能提……这，这太不好了。”

父亲。

父亲那细长的睛稍微瞪大了些，转打量着沈路。

“我问你，”林伊压低声音，一脸严肃，“你要如实回答。”

“我没说不喜他啊。”

父亲又问：“那么纪先生呢？”

“不喜。”林伊摇。

沈路却很沉默，许之和见状对沈路说：“你若是真心喜林伊，就不要让她发觉这事，不仅不能让她发觉，日后也再不要去香采阁了。”

沈路，也说自己很后悔。

“……”林伊于是什么都没问，反而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会儿，他转问沈路：“沈先生是教伊哪门功课？”

这话起不了什么解释作用，沈路虽不明白，但也还是了。

“听说沈路常去院？”

许之和说：“你之前又不知自己会上她。嗯，或者说，她到这程度。”

纪罗洋说：“我只教过他们几周的外国文学。”

母亲见父亲一直没问到重，便多嘴：“沈先生就是上次林雪提到的那位。”

“……”林伊发现纪罗洋真是一个很合格的朋友。

晚上回去，纪罗洋就拿这事向沈路邀功：“你看，多亏了我啊，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林伊不满，说，“我又没同意。”

林伊已是满脸黑线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啊啊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反而对林雪姑姑谈及的那些八卦那么信任呢？

“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喜沈路呢？”

许之和白了纪罗洋一：

“好啊。”纪罗洋一答应，“想知什么问吧。”

“我是中文系的老师，伊是外语系，所以没有教到她。”沈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