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老板娘吗？”

咖啡馆在步行街上，晚上人很多，陆小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坐下，就开始用手机看了。表妹站在收银机后面忙活着，给陆小端了杯蜂柚茶后就没有再过来了。

“你是老板？”他问。

陆小这样想，可偏偏有个人坐了过来，上不带酒气，言行却像是醉了一般。

大里都是些回家的人，带着小孩，说着连安当地的方言，非常的吵。小孩的哭闹声，妈妈的呵斥声，还有些阿姨在大声地说着八卦，加上空调不制冷，车里气味难闻，闷难当，陆小忍了两个多小时，才在傍晚时分昏脑胀地下了车。

店里的客人大都是熟客，三三两两聚着，几杯饮料，磕着瓜大声嚷嚷着。陆小觉得虽然如此，但心静自然专注啦，自己可以一晚上不受打扰地看完整本。就是光线暗了些，吵了些，但这也是连安特了，可以把那些都市致的生活方式转化成打牌喝酒吵架聊天，而这场景无时不刻不在小镇上演。

陆小过去叉起一块放嘴里，看表妹在玩英雄联盟，就无趣地坐到一边。表妹问：“晚上我去咖啡馆打工，你要不要过来？”

“好啊。”陆小转了转珠，愉快地答应了。

“哦，我认识老板。”他夸张地摇晃脑着。

“可那不对。”那人忽然非常悲伤地说，“

连安原先很小，但近年来把附近的小山坡推平，建了不少房。商店街、公园、游乐场也照着大城市的样跟着建了起来。但模仿得不像样，整个小镇看上去就像个缺乏艺术的丑八怪。连安有很多名副其实的土豪，封建却多金，资本主义的调模仿不来，脆延续先前土里土气的阔气，得整个小镇都是这个氛围。

在省城，人们注重小资情调，不仅要富，还要有品味，但连安就不一样了，到底是个让陆小又放松又轻视的地方。不过这个小镇安逸得有些过分了，待久了陆小就常常升腾一想法，觉得就在这里过完一生也不错。远就是山林，近有江河过，价低，有大房住，没有什么需要端着的品味、仪态，一切自然而随，好得很。

“不是。”陆小诧异地回答。

陆小拿手当扇，虚弱地。

表妹在玩电脑，把桌上一个玻璃果盘往陆小那推了推：“哈密瓜，要不要吃？”

就嚷着要回城里，总借说待在镇上能什么，每天打游戏看电视，还不如回省城，还能看看书。当然这冠冕堂皇的话本没人相信。

“唠叨了一路？表妹戏谑地问。

“……”

外公来汽车站接陆小，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她的手，陆小有不好意思。一路上外公问东问西，老人家很啰嗦，往往一个问题问上好几遍，陆小耐心不足，好不容易到了家，直奔表妹的房间，放下包，站到空调前着。

表妹叫叶蓝心，还在读初中，成绩不怎么样，不过好在小镇里的人不大在乎这些，虽然亲戚们常跟表妹念叨着要向表学习，不过也就是客话罢了，人家都不怎么当回事。等毕业了在楼下开家店，不也一样挣钱吗，比起那些纯搞学问的，说不定更有钱呢。

“……”

“哦，我很少看到你。”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