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脚步。

刚放下瓶，竟然又觉得燥。

从他突然现在她前的那一刻起，那些反复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的话，便再也压制不住。可是从吃饭到回酒店，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人却先张起来，只能靠一一喝减轻张。

她垂下眸，缓缓呼气，一字一句：“……对不起，我该早一看清自己的心的。”

纪央没有说话。

说完他松了手，想去掏手机，还没走开一步，忽然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拉住了。

她的被得泛着微微的气，线被光染成柔和的弧度，令他无端想起在医院那个只差一的吻。

江渡回看了一窗外，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看来确实是整条街都停电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伸手捞过瓶，正拧开再喝一，忽听电视与电灯里“嚓”地传一声细微的电声，前骤然全黑，光亮消失了。

“我太笨了，特别是在情这件事上，又胆小又迟钝，醒悟得也特别慢。你三那年转学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特别伤心，连好好跟你个别都没有，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会哭。不会的题目也不知要去问谁，有时候起晚了赶不上公，有时候在公车上睡着了坐过站，也没人叫我，放学了也没有人可以说话。”

江渡仰了一大，拧上瓶盖，一回，见到的就是正垂眸捧着喝的纪央。

“……”

走廊传来两急促的脚步声。

电视声音开得不大，隔了几步远，他似乎能听见她小喝的声音，顺着雪白的脖颈往下吞咽，再放下茶杯时，嘴角还挂着颗小珠，在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停电了。

“嗯。”他鼻音重，看着黑暗中她的廓，有了某预，心了，却不敢想下去，“你说。”

他有些无奈地低声笑：“看来刚才应该说服你跟我去住另一间酒店的。”又：“没事，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应急灯或者是蜡烛，太黑了下楼梯不方便，你就在这等我。”

“听说是咱们这条街的变压烧坏了，老板正让人找发电机呢。”

“别走。”纪央的声音听起来细细的，却无比地慎重，“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第一次月考我掉了好多名，被老师天天叫去办公室谈话，后来我想到心最静的那段时间，就是你给我补习那时候，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我基础不好，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一把成绩往前列排。因为老师说，要想上南锡大学这样的学校，必须要在普通班拿到前几名才行。报志愿的时候，我特别害怕去外地上大学，我妈妈想让我去常济念师范大学，毕业了也好找工

“你说早不坏晚不坏，现在仓库这么黑，怎么好找啊。”

茶杯磕在了桌面上，江渡觉到纪央站起来，几大步跨至她跟前，准确地牵住她的手腕，安：“别怕，只是停电了，我去看看。”

突然停了电，看不见他的样，倒成了前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