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诗？”谢孚的脸骤然一变，不再言语。萧璃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察觉到他神有异的萧璃自觉地住了嘴。谢孚拿起茶碗，借此动作化解尴尬，又另寻话题：“衣澹已经向朝廷告了假，等他从日本回返，一定会回到东京来好好陪伴你们母一段时日。”

“阿璃……”

谢孚静静地看着她淌的泪，一滴一滴将他的心灵淹没。他缓缓地伸手，将对面的女拉自己怀中：“阿璃……”为何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沉喑哑？

站在客厅里的少女，奇怪地转过。褚衣澹疑惑地盯着她，少女粉衣黄裙，容貌姣好，怀抱着婴儿站在他家的客厅里，然而，这无疑不是他的妻。列莹也万分惊奇地打量着这个不请自的男，发黑的肤衬托着嘴的粉格外稽，虽然发髻梳理得很光，但脏兮兮

，但一如琉璃一样的脆弱、易碎的她，怎能没有人好好呵护在手心里？

“谢公，”几乎同时开了，谢孚沉默地望着萧璃，等待她把话说下去，萧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这段日以来，有赖谢公的照拂，萧璃激不尽。在我最孤单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最害怕的时候，陪伴在我边的，一直是谢公。分娩的那一晚，尽我知有莹莹在边，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但是，我仍然很怕、很怕我会死掉。可是只要见到你，我就很安心，你不在边的时候，我就会害怕。谢公不会明白你于我而言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但是……”说着，萧璃突然哽咽起来。明明只是想表达激，为什么会难过得不能自抑？

“差不多。”萧璃回答完又补充，“偶尔不来。”

看萧璃将要完成手上的工作，谢孚悄然退回客厅。完那一切，萧璃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捧着一碗茶，在谢孚面前放下：“这么的天，谢公还来看我们。”

谢孚：“桓淑尚未仕，赋闲在家，也比我得空。明年他就年满二十，桓家再不为他求官，谢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桓淑毕竟是当今王后的亲外甥，他自幼丧母，王后对他的关照也格外的多。”

萧璃的脸上并没有谢孚想象的惊喜，连萧璃自己也想象不到，这个本应令人振奋的消息，竟无法带给她一丝喜悦的觉：“哦，他是该来看看孩了，还等着他来给孩起名呢。”一年多来，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甚至已经不再日夜思念他，在她和孩、列莹还有半个谢孚组成的这个家里，该如何腾原本应属于褚衣澹的那个位置？本来以为，等到褚衣澹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直到这一刻，萧璃才确信，她早就不企盼他的归来。

“听莹莹说，他好像跟着叔叔从商？”

褚衣澹风尘仆仆地往萧璃家赶，他刚刚下了从日本远航回来的船，连褚家也不曾回去。现在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萧璃母更重要。住在同一条巷里的街坊熟悉谢孚、熟悉桓淑，但没有一个人熟悉他，素日里巷中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也不少，没有人注意这样一个衣着普通、貌不惊人的青年。褚衣澹一气跑到巷尽，万分激动地拍门。没有上栓的门，被他一拍就自动打开了。

“大约还没有桓淑来得勤快吧。”谢孚喝了一茶，笑，“他还是每日都来找列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