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犹豫什么呢？”萧璃反问，“现在阿宝不小了，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孚回去前，给我留下了不少钱，足够我过这几个月的。但是，我却很担心孚在那边的情况。莹莹，你去了东京，一定要去见见孚。万一他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萧璃最担心的情形，是谢孚回明州而不得，“告诉他，我在明州等他。”

“桓淑能自由来往于东京、宋国，是因为他想从商。从今往后恐怕不是了。”敖尨解释，“东京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谢孚和桓淑是被谢王后召回去的，以后自然也没那么容易放他们离开。”

纵然谢孚和桓淑不能再自由来往明州，自己也不要，但是阿璃——“

列莹警惕地抬，树上果然是敖尨。见她发现了自己，敖尨便从树上飘了下来。说是飘，是因为他轻盈、优雅、潇洒的动作，即便是从树上下来的姿势都那么好看。敖尨轻飘飘地落在列莹面前，列莹问：“你不是送凌霄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狐妖真不学好，不好好修行，倒学起偷摸狗的勾当来了。”

“萧长很好啊，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你放心。”

列莹站在原地，转看着萧璃：“我忘了买菜回来，现在虽然晚了，我去材。”去借、去买，再不济去偷，这小问题难不倒列莹。

买菜向来是清早的事，现在都已经傍晚了，菜市早就撤了。列莹在菜市街上游了一会儿，便径自去了城外。城外有的是农田，不愁不到菜。趁无人注意的时候从东家挖一棵白菜、从西家拎一腊，列莹满载而归。

列莹睁大了睛，他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总比把自己与桓淑的事和盘托的好。于是列莹忙不迭地认下：“他被谢家召回去有一小段时日了，你有他的消息？对了，谢家来信说是谢夫人病了，是真是假？”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列莹安安心心地离开明州：“阿璃，我……我再考虑看看吧。”

“送完了凌霄，自然就回来了。”

“莹莹？”看见列莹到了门又转往外跑，萧璃疑惑地喊住了她。

列莹围着他走了一圈，呵呵笑：“在这里遇见我，不会是巧合吧？”

“不急。”萧璃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莹莹，你想好了吗，要不要随桓淑回东京？”列莹被她一问便愣住了。她心里的小算盘是逃不过萧璃的睛的，但是，她真的没有作决定。萧璃笑了笑：“桓淑一定希望你去吧？”

敖尨，思索了一下：“你为何匆匆回去，又匆匆离开？你要去哪里？”果然，敖尨不是为了打听消息这么简单。敖尨叹了声气：“我知你要去找谢孚。”

翻天覆地的剧变？“东京发生了何事？”

敖尨神秘地说：“这是天机，不可。因一切尚在酝酿之中，你去了东京之后，自然会明白。”

这提问的方式，似乎比较好回答。列莹：“他确实问过我。不过，也说不上特别期待。”

敖尨不答：“来向你打听帝君的近况。你不是才回过三清山吗？”

“思成疾，倒是真的。”敖尨，“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大病。你要去把谢孚找回来吗？难了，还有你的桓淑。”

敖尨那最后一句话让列莹心里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