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她的贴婆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挑一把来，对准锁了去。

“打开。”王老太君咽了唾沫，盯着库房门上那只铁将军，终是发了话。

他就是想看看穆家究竟狠到何地步，脸厚到什么程度！

门被推开，一气迎面扑来，霉味儿充斥着每个人的鼻间。也不知多久没人打扫没人通风晾气了。

这是何等的凄惨何等的悲怆！

虽然他是国监祭酒的儿，可一来无功名，二来，生凉薄。

古人不都迷信吗？她们怎么也不怕李氏的魂儿回来找她们？

穆家的势利和凉薄，真是令人发指。

的悲哀，让采薇说不话来。

薇了，忙行了礼，带着陆瑛去了穆家的库房。

众人等了一阵，等那库房里的味儿淡了些，方才迈步去。

红木箱红漆斑驳，想来有些年了。不过那上面的锁却油黄铮亮。既没有生锈，也没有落尘，显然有人勤拂拭，或者说有人经常开锁。

但嫁妆单上的分量，远不是这几个箱能装得下的。

可是斯人已逝，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

库房外围满了人，除了王老太君、江氏母女还有张氏母女，以及跟着的丫婆，把这间小小的屋围了个不通。

采薇忆起王老太君屋里内室也摆着几个一般大的箱，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老太太的旧件，现在想来，应该也是李氏当年陪嫁

也不知当初她一个太医之女，怎么就看上了穆东升？

若李家当年没有被抄家杀，也许李氏不会落得这般田地吧？

这个老太太，心是有多黑。死人的东西她的倒是踏实。

她瞥了还在那里装腔作势的王老太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之后，又在采薇的注视下，一一打开下边几个。

果然，利字当，什么都不在乎了。

“咳咳……”采薇被呛得差儿没有过气来，心里渐渐地弥漫上一层悲凉：人走茶凉，她的生母李氏就是最好的例。

“咔哒”一声脆响，如同在每个人的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采薇站在门，放望去，就见库房的墙角随意落着几个红木箱，上面都上着锁。

统共五箱，每个都有三尺见方，方方正正的，想必能装不少东西。

穆家本来没多大，不过二的院罢了。

还是她们已经利熏心胆大妄为到连鬼神都不怕了？

这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

不过是转过一重小院就到了。

“打开。”王老太君还是那句话，边那个贴婆动作熟练地从那串钥匙里挑一个，打开最上的那个红木箱。

这么多的人，说不是亲人，还偏偏是一家人，可她死了之后，嫁妆被人霸占，养着人家的儿女。自己的女儿却被赶到乡下，自生自灭。

这些小事他相信采薇能置好，若是不行，他再手。

陆瑛就站在外围，负着手，也不急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