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在拜师仪式上，她恭敬地捧着茶杯，却被止真君无情地漠视，直跪了半个时辰才被接过，没有半句温情的话语，一句“默风带她下去寻个住”便将她打发。

“是，弟谨遵师叔教诲。”

，嘴角却不由得弯了弯，非常微小的弧度，不仔细本看不来，但边若隐若现的浅浅梨涡证明那的确是一个微笑，世间最的微笑。

陈默风颔首示意她免礼，又问：“在想什么？”

她轻轻叹气，往麓苑峰而去。麓苑峰设有执事堂，负责发放门派任务和兑换品。如今她穷得连一块灵石都没

与其胡思想，不如脚踏实地。

书言望着那俊逸的形隐没在云雾之中，竟无端有他是特意来安她的错觉，不过她并未多想，陈默风何许人也？金丹真人，止真君最得意的弟，在整个天一派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跟自己这个被师父厌弃的练气期弟有着天壤之别。她不能因为他曾给过她傲霜和，就幻想他会对自己另相看。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她笑。

陈默风心里涌起一无力，见她并没有主动与自己谈的打算，便也不再勉，丢下一句“若有疑难之，可来寻我”，便离开了。

从此以后，恐怕书言的地位将会更加尴尬。

如今秦书影拜师，师父亦送了两件中品灵，并且态度和蔼仿若慈父。

秦书影只是一个小小修仙家族家主的庶女，并不纯净的金灵，天一派外门的时候已经练气四层，一年过去，也不过堪堪突破五层，显见得悟并不算好，修炼也不勤奋。止真君只是循例过去走一趟，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就脱而说要收她为徒。

他走到她后，轻声：“在想什么？”

态度恭敬却无半分亲近之意，也不知是因为他素日冷面冷心的形象，还是因为他是师父最钟的弟，所以被她划为必须远离的那一类。

唯有书言，担着亲传弟的名分，却不过是个被报复的对象罢了。他是清楚师父的格的，后者始终无法接受那件事带来的灾难般的后果，所以将火气都撒在了这个小姑娘上。可是书言就那样平静地接受了，没有反抗，没有抱怨，无论师父怎么对她，她都默默承受着。

书言垂目：“弟这几日在藏书阁玉简，有许多参详不透之，于是来这里坐一坐，想一想。”

师父并不是铁石心的人，对于书言他是有愧的。但骄傲如他，必不会承认，所以才收了那个长得像她的秦书影，作为自己的补偿对象。

他拜师的时候，师父一手便是上品灵傲霜，再加天级功法、术法，并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许多话，对他的期待、勉励、叮嘱，及至之后数十年的悉心教导、倾相授，让他受益匪浅，不到百岁便结金丹，在炼丹一途上也小有所成。

刚才他收敛了气息，所以书言并未察觉他的到来，此时听到声音，赶起行礼：“弟见过师叔。”

“这两年你修为境太快，切记速则不达，千万不可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