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辱不惊的女孩，在他面前倔叛逆、老是惹他生气的徒儿，清醒的时候总是着的面，决不会如此委屈、脆弱的神。越是的人，脆弱起来越是比旁人更甚。

“言儿错了事，玄素师叔以后会像师父那样讨厌言儿了。”

活了三万多年，李靖面上嬉笑怒骂、肆意妄为，其实内心静如止，他以为自己早已勘破了世间一切，然而在这一刻，他心里却突然涌起一类似父亲的情怀，很想去保护这个又脆弱的少女，让她平安喜乐。

他凑近了些，书言却没再说什么，等了半晌，他才发觉她又了过去。

“周师兄和展师对我很好，可是……”话并没有说完。

的病好治，意志力的搏斗却无人能够帮她，即使李靖负毁天灭地之能，亦无法令她清醒过来。

屋里突然一暗，她抬一看，李靖从外面走了来，一边走一边问：“醒了？”

面时而苍白，时而红，大分时候并无意识，眉皱得很，大一直没有睁开过。偶尔会将守在床边的李靖的衣角死死拽住，仿佛那是落之人所能抓到的唯一一稻草。

他收过七百多个徒弟，每一个都曾悉心教导，却从未关心过他们的世和过往，包括书言在内。

小小女孩侧了侧，长得不像话的睫颤抖不已，嘴里轻轻叫两个字。

李靖起初以为她是在叫“师父”，仔细聆听后才发现是“义父”，不由得一怔。

义父、止真君、陈默风、周卿、展颜，脆弱的少女念叨着自己边的人，却没有一句提到过父母，更没有李靖。

书言是在第十日退烧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的床上，上盖着薄如蝉翼的被。她虚弱地坐起，见床摆着一杯清茶，顿觉咙里要烧起来，赶抓过杯，几便将茶饮尽。

她也迷迷糊糊提到过师父，不过不是他，而是止真君。

也曾提到陈默风。

李靖摸了摸她的额。报仇，那么她的义父已经……

“义父，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小姑娘的声音清晰了一些，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便是心底最渴盼、最思念的人吧？

。

这一想，他不免恼怒起来。自己也是她的师父，可她念叨了那么多人，连止那个混都提到了，偏偏对自己不置一词。止打了她一掌，就被她记到如今，自己也不知打了她多少次了，怎地连一句也不曾被提到？莫非自己打得不如止有份量？

当然，表面上她是不敢这么说的，老混

书言心想你都看到了还问，废话真多。

“义父，师父打我。”小姑娘憔悴的面容带着几分委屈，补充，“很重的一掌。他还罚我闭门思过……可是，犯错的明明是师妹……”

尊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周卿展颜也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