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展颜发了一张传音符，只片刻她便即来到，见到书言，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这才扑过来抱住她：“书师妹，你还好吗？”

从前她是因为天一派是修真界第一大派，有着数不清的资源，是一个大的靠山，对于孤苦无依的她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栖之所，所以即使止真君苛待她、一众同门排挤她，她仍然咬牙持着。

当然，她亦有放不下的东西，陈默风一直以来的关、周卿展颜的厚情谊，一旦她脱离天一派，这些或许都将不复存在——他们想来不会与叛徒为伍。

陈默风中闪过一丝异，刚好被书言捕捉到，后者心中一凉，难因为邪修之事，便连陈默风也觉得她该死？

义父过世后，这里曾一度是她唯一的栖之所，即使遭遇不公，也只能百般忍耐，但如今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安立命，不必再借助天一派的庇护。况且莱烨天君早已知晓她拜李靖为师的事，却从未阻止过，即使她叛天一派，想必他也不会追究——毕竟谁也不敢招惹李靖。

书言低低应了声“是”，起走到殿外跪下。

她正在沉思，脚步声突然自后响起，又蓦然停住。

陈默风望了望殿内，大概也能猜到她为何会跪在此，将她扶起，说：“你先回去歇着，晚些时候我去府找你。”

远两个药童对着她指指，她低看着冰冷的台阶，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彻底离开了。

府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落了许多灰尘，看起来一片衰败。

“书言？”陈默风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而如今她虽然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实力却已不输于一般的元婴修士，何况她是靖尊者的关门弟，拥有两件极品王、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还有许多上品、极品灵石，再不需要仰仗天一派。

“是。”

“去殿外跪着。”止真君冷冷说。

书言没有去想自己离开后，止真君是否会更恼怒。她不想再去考虑那么多，陈默风是掌事弟，他叫她回去，她便回去。

熟悉的温的怀抱，带着展颜特有的情，书言的心一，答：“我很好，展师，你和周师兄都好吗？”

“师叔——”她叫。

陈默风再看了看她：“你已经结丹了？”

是时候跟这一切最后的告别了。

展颜松开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眶突然红了：“师兄说他了对不起你的事，向师父自请面思过百年，如今还在星峰的思过崖。无论我如何询问，他总是不肯告诉我实情，书师妹，

她枯坐了足足有半日，在天一派的一一从脑海中划过，这里她牵挂的唯有三个人，陈默风已经见过，看起来同往常并无分别。那么，见一见周卿展颜便即离开吧。

她转过，陈默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语气里明显透的欣喜让她心的。这雾霭峰上，毕竟还有一个人会关怀她。

四十年，对于修士漫长的生命来说，只是一小段时光，然而它仍然可以改变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