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凝视前方片刻，而后忽然间侧首看向他：“这个杨燮，长什么模样？”

“朝中的矿藏，一直都由工经。杨肃作为工侍郎，他备条件。”

“即便未有全，仅有分也足够他们作起事。”

皇帝沉默下来。随后他问：“你又何以肯定这个杨燮就是真正的遗腹？”

苏绶望着地下，撑着地面的双手不自觉地蜷曲。

“所以杨燮的世即便如你所猜，他的手上也不一定会有这份矿藏名录。”

皇帝沉气，扶案站起来。“若真如此，倒该当朕有今日这一劫了。这杨氏偏偏竟生的是个男儿！”

这是明摆着的，如果杨家持有铁券，那么他们怎么会等到全家被抄被灭族也不曾把铁券奉来？

“当年东所有有名有姓的人，姓杨的并不多，而且都各有归途，这是直到如今都可查的。但唯独工侍郎府暗中送去的这个杨氏，备诞下遗腹的时间，以及拥有保护这个孩的条件。杨燮的母系就是杨肃一族，合情合理。”

是个遗腹，生男生女本就机会一半一半，若是个女孩儿，今日之变故自当不存在了。

可偏偏就是个男儿！这不是上天给的安排么？

，由废太面向先帝讨个允准，如此小事，先帝便未阻拦。至于废太为何这么，臣以为应该正是为了拉拢杨家帮他。而杨家之所以有这个资格，臣以为正是因为杨肃趁职务之便，接到了太祖皇帝藏于中的那批矿藏记载。”

“此事倒也提醒了朕，”皇帝接而，“朕信常蔚不可能从朕手上换走真虎符。所以如果常蔚给常贺的件里有枚虎符是真，那么这枚虎符上的秘密很可能也超乎常理。”

苏绶便伸手自怀里拿一卷画纸奉上：“此人蒙着面，看不清全脸，昨夜里臣依照印象绘了此画像，请皇上过目。”

皇帝凝坐片刻，微微沉息：“杨家？”

皇帝默然半晌，缓声：“照里的规矩，也的确不是谁都有资格怀上皇嗣。”

皇帝听到此，神已然恢复平静。只是眉目之间仍是凝重：“杨家跟照朕所知的讯息，这批矿藏舆图应该一直都在中，太祖皇帝不可能让其落在外，虽则持有第三枚铁券的人手中理应也有一份，但也不可能再让第三人知，那么杨肃是通过什么渠得到它的？他们杨家，绝对不可能是持有第三枚铁券的人家。”

苏绶凝默半刻：“这一层，臣也不得而知。”

苏绶揖首，再：“昨夜里臣思熟虑，认为杨燮姓杨不会是偶然，再加上之前他又曾夜闯天牢，还有朝臣为内应接应他，臣猜想他位份不低。在常蔚一案中于比常蔚还的地位，且还刚好姓杨，臣便作了大胆猜测。”

皇帝接在手里展开，目光只停留一瞬，即啪地将之合了起来，神也莫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