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

“嬷嬷，我跟阿娘说话呢……”容渺轻飘飘地说着，顺便还给于嬷嬷递了个笑脸，满是撒的意味，于嬷嬷不得已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是说不的难受。容渺此语，不就是直言她不懂为之，擅自在主说话之时嘴么？偏生她说话的表情一派天真，如似嗔，让人辩无可辩。

刘氏又岂会不知自己的次女自尊心有多，当初次女执意要嫁给庞公，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岂肯叫人说庞家半句不好？刘氏正是因为懂得女儿的心思，才一直睁一只闭一只，可如今次女面灰败，连年幼的容渺都瞧来了，这明显是害了病症，已不单单是心绪不舒那般简单了，这些下人不想着帮她保养，还帮她瞒着她这个当娘的，这如何使得？

屋中静的落针可闻。

“从前倒没觉着，于嬷嬷原来这般能言善。”容渺扶着疑惑望向自己的刘氏坐下，朝她微微一笑，指着于嬷嬷，“难怪阿娘让于嬷嬷跟着二嫁过去呢，有嬷嬷这张巧嘴，没理之事也能占理七分。瞧瞧，阿娘不过心疼二，不喜大伙合着一起瞒您，听嬷嬷的意思，倒像是阿娘您不对，误解了二的孝心，还辜负了嬷嬷的忠心……”

于嬷嬷“噗通”一声跪下来，心万般羞愧，“太太，您这么说，不是在诛老的心么？老自知有负太太托付，没照顾好二小，不敢替自己辩驳，太太要打要骂，老舍了老脸，一并受了！只望太太万万不要怪错了二小。庞家那些糟心事，只怕气坏了太太，二小不敢担那不孝名声，一并独自扛下料理了，叫人半挑不错。老见二小行事颇有章法，又善拿主意，事事置妥当，便私心想着，何不顺了二小的心意，别令太太费神……全是老错了心思，一心想着太太的嘱托，全心辅佐二小，没顾虑到太太，太太要责罚，老毫无怨言，只求太太跟二小母女顺睦，万勿因老而生了嫌隙！”

动于容渺对她的维护，容华伸手牵住她手，握了几下，“妹妹，我真没事……”又看了看脸难看的于嬷嬷，迟疑着想替她求情，“阿娘，这事实在怪不得于嬷嬷……”

娘……”容华面有愧，目中泪，被刘氏挤兑得说不话来。

“阿娘，嬷嬷原就是您边最厉害的角，您担心二在庞家受欺负，百般不舍地放嬷嬷过去守护二。我听嬷嬷说的意思，似乎如今在嬷嬷的‘教导’下，二越来越果断了，事事都能自己一个人拿主意，还能把边人都的严严实实的，就连生病这样的大事，也能捂着不让任何人知。渺儿听了这话，心里真是又酸又痛，二事事一个人扛，心中该有多苦啊！阿娘瞧见二这样憔悴，又什么都问不来，在一旁着急，心里又该有多难受呢！阿娘，不怎样，咱们先叫郎中来给二瞧瞧病吧？”

于嬷嬷抬，笑：“三小这可是怪错人了，老……”

容华跟刘氏均是一怔，一个愧疚不已，一个心中不安，刘氏双手一伸，就想亲手将受了委屈的忠仆于嬷嬷扶起。却蓦地听到一声冷笑。容渺上前几步，扶住刘氏的手臂，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说罢，于嬷嬷重重叩首下去，垂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