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小刘氏声一唤，发作起来，“二姑娘屋里的事，跟我有何关系？二姑娘是否得，在夫家如何，我一个小小婢，怎可能得到？我连自己孩儿尚……呜呜呜……哪里有心情去心别人的事？”

然刘氏却已想到此节，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犹记得那女孩儿十五六岁年纪，上衣裳打着不少补丁，却净齐整，说起话来齿伶俐，自言老父不好，不愿嫁，只想专心奉养老父。

于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陪着她一起度过三十来年风雨，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之人。当年她两个陪嫁大丫鬟成了边最得力的家娘，一个给了长女，随之嫁去外省。一个给了次女，随之嫁去庞家。她不能不帮，请人上门说和，亲自见了那闺女一面。

的事跟她有何系？刘氏心惊，忍着没说。

闻言，于嬷嬷明显一哆嗦。小刘氏眸中闪过一丝慌，借着抹泪，回朝于嬷嬷挤眉。

“哦，原来你不知。”容渺语气很轻，似乎信了她的解释，一转，却声喝，“去把香玉带过来！”

“姨娘不用戏了，这些年姨娘声声哭诉委屈，在场无人不知。只不知若真要拿弟跟姨娘现在拥有的奢侈生活来换，姨娘究竟肯不肯？姨娘不承认，没关系，我有人证。”

毕竟是在母亲面前，容渺忍着没提小刘氏撺掇刘氏给她跟梅时雨定亲的事。

那女孩倔的问话言犹在耳。

刘氏瞧得分明，心里咯噔一声，这些秘事容渺如何得知？这些人当真瞒着她了这么多事？

于嬷嬷一改在主面前的规矩模样，一见到那女，便破大

“小说的什么，老不知……”于嬷嬷噗通一跪，叫起冤来，“太太跟二姑都是老的主，老一心忠于主，不明白小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氏疑惑间，见丹桂扶着个极瘦弱的女走了过来，堪堪从小门步向院，一段五十来步远的抄手游廊，那女扶着丹桂、抱着，歇了三回。

委委屈屈地瞥向刘氏，希望刘氏瞧在她骨分离，母相见不相识的份上，帮她说句公话。

若是容渺脸厚些，还可继续指责，“姨娘整天在我娘耳旁念，夸梅时雨与我是天作之合，盼着我早早嫁给梅时雨，暗中祷祝梅时雨接连几十年落第，最好我们日过的比姨娘在闺中时还不如才称了姨娘的心！”

面前这瘦骨伶仃，站立一会儿都直气的女孩儿，便是那老温的女儿么？

她试图用银钱相帮，却被那女孩儿决而礼貌地拒绝了。就算是有钱，也绝不嫁于嬷嬷的傻儿。“太太，难贫寒之家的女儿，就活该没有幸福，被人糟践么？”

转朝于嬷嬷一指，“于嬷嬷，你说吧！帮你那三十多岁的傻儿娶两房媳妇的人是谁？”

刘氏双发酸，看向于嬷嬷胖大的躯、暴怒的脸，将事情已看明白了几分。

刘氏心里猛地一沉，这女孩她依稀见过，于嬷嬷曾求过她，说她那痴傻儿哪个闺女都不肯要，偏偏瞧上了邻居老温家的丫，几番上门求亲均被老温骂了来。求到刘氏跟前，希望刘氏面成这门亲事。

于嬷嬷角颤了两颤，望向小刘氏，后者正在努力抹泪扮委屈，没能接收到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