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缓缓地说：“前路艰险，我不知将来如何，可正是如此，或许我才更应该把话给明明白白地说……”

孟昶青：“不是这句。”

这样的距离，使得最细微的神都无所遁形。

说着，她缓缓上前几步，抬手撑在树上，迫孟昶青与自己对视。两人呼相接，温的气息似乎能拂过对方的脸颊。

面对危局也永远镇静自若、游刃有余的孟昶青，此刻声音听上去竟带了几分沙哑。

林可眯起睛望向他，脸上似乎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许久后才开：“这么看来，你从前确实瞒了我许多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他说，林可只安静地听着。等孟昶青说完了，林可沉默许久，忽然：“其实我同样有件不曾告诉你的事。”

了院门，林可回看了一，方才迈步向前，却见前面一片树下站着个人。

孟昶青怔了怔。

“世事多变，忽然而已。后未必有夏，秋后未必是冬。边的人不一定永远都留在边，想什么也不会永远都有机会。”

“我想你大概会来找我。”孟昶青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先来这里等你。”

“姓孟的……”林可不由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从今往后……”

虽说司康不剧本来，但主人赶客，她自然不好死赖脸地留着，只得从善如地起告辞。

孟昶青微蹙眉：“什么？”

红锦绣如云霞，占了三分光，另外七分，却全在她的这一笑之中。

顿了顿，孟昶青又柔声：“阿可，从今往后，许多事我不会再瞒你。”

“断断续续听了只言片语……。”

“嘘，好好听着。”

林可抬手将一指抵在他的上，展颜浅笑，随即轻轻地说：“我喜你。”

“方才我和司先生的对话，你都听见了？”林可皱起眉。

那一瞬，孟昶青的心似是漏了一拍。那是无声的、大的、突如其来而无与比的幸福。

林

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他连三魂七魄都是黑的，却唯有心尖上留有一抹净的地方放着林可，小心翼翼，甘之如饴。

林可跟着一笑，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我陪先生一醉。”

孟昶青皱眉：“你不必……”

说到这里,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抚须大笑，举杯：“以茶代酒，今日合当浮上一大白！”

谁知她待豪一把，司康却忽然脸一变，猛地扑过来疼地住了茶壶，一边还为老不尊地眨了眨睛：“我就剩这好茶了……咳咳，饮完这一杯，王爷您就该走了，留老夫一人在此，今日还能赶一篇策论来。”

林可：“……我喜你？”

林可：…………

“阿可，”孟昶青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最先说的什么，我似乎没有听清。”

林可静静地望着他，缓缓：“这件事瞒了你很久，但既然你已经坦白了，我也不该再这么藏着掖着。”

孟昶青闭了闭睛，低声：“阿可……”

林可微愣了一下：“世事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