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妻周氏离了婚。

“这些年，我和父亲都找过她，托认识的人，四打听过，有没有年纪模样跟她仿佛的女孩。只是打听了很久也没有下落，我和父亲都不抱希望了。”

周玉陷了沉思。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记忆层不穷地浮面。条条缕缕的线索开始自动地归总，串联，直抵前。

季芳握着那串五丝，：“我家中有爹爹，有一个妹妹，比我小三岁。母亲死的早。从小爹爹便很疼我们。那年南渡，路过徐州，遇到匈人追杀，妹妹被遗弃在了中。”

季芳：“这些年我总在想，她会不会死了。会不会遇到好心人，被人救走了。”

“爹爹，我抓不住了！”

周玉痴痴：“后来……后来便失散了……爹爹和阿兄都走了……北方在打仗……有匈人……爹爹带我们渡江……”

“芳芳哥哥！”

季芳抱着她，泪：“咱们不要什么心上人。以后咱们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周玉难过：“我要心上人。”

季芳伸手抱着她，搂在怀里，哽咽：“褚家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父亲去了，以后我会照顾你。”

她目光呆滞：“我不要爹爹，也不要哥哥，我只想找一个心上人，过幸福的日。”

她恍恍惚惚想起了，痴怔：“这是我小时候的名字……”

周玉怔怔：“我不要你们歉……”

季芳：“后来呢……”

她怔怔：“只记得有父亲，有个阿兄……旁的人便想不起了……”

她像是傻了一样，任何人也不肯理，一句话也不肯开说。季芳知她受了刺激，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也不迫她，只是每日照顾她饮，去陪她说说话。

记忆太久远了，太多的事情已经想不起了。不过认真去挖掘，还是能够想起一些。

周玉接连好几天，不吃也不睡，只是坐在房中发呆。

周玉：“我以为是因为我哭，爹爹和哥哥才不要我的……”

她惋惜地想：原来他不她，她不是他的心上人。

褚暨死了，褚家大受打击，王氏一族掌控朝廷。季芳毅然辞去了朝廷的官职，不肯继续在王氏手下担职。

他轻声：“她要是没死，我想她应该也会到南方来吧。毕竟，中原已经待不下去了，汉人都来南方避难。我总想着，兴许有朝一日还能重逢呢。”

记忆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瞬间冲撞了她的耳，让她浑一震。

“芳芳哥哥！”

季芳：“你原来的家，原来的父母亲人，还记得吗？”

周玉愣了一下。

另一只手上，也是一串五丝。跟先前那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玛瑙上面刻的字不同。这串上面，刻的是一个芳字。

季芳：“妹妹格很气，总是哭。但她特别可，我和爹爹都舍不得骂她。”

周玉听傻了。

他对周氏，早就没情了。周氏原本不愿意离婚，但而今褚家的地位已经

季芳说：“杨氏告诉过你，你不是亲生的吗？”

周玉神迷茫：“娘没有亲说过这件事……不过我隐隐晓得……”

周玉愣愣的。

季芳展开另一只手。

“我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