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王妃还没来，娘先和我们一起坐，”陆氏扶着曹氏的手臂，给她解了围，拉着她到左首，自己先屈膝往席上落座。陆氏想起自己家中，自胡风盛行，哪怕是待客设宴已是不常用坐席了，而是脚桌椅，不知王妃在家宴上这般安排可是有意为难？

长殿的家宴还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摆在中，四立了灯树，每一个都有八、九尺，上挂了各的灯，荧荧灯火映得中亮如白昼，灯火阑珊下长殿的牡丹也别有一番风致。

因是家宴，摆在了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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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郎因跟着顾衡见识了一番，倒是不虚，但他没有坐，而是抱着顾容安带她看灯。

位次摆得很有意思，主座上一个长条案，设了三席。右边摆了一个案，放了两张席，左边两个案，左首三席，另一个两席。

柳夫人就是在这样的夜风中，携环佩之声，款款而来。她酷红，穿了一浅浅的红，像一枝妖艳的红海棠

刘内侍垂着手安静当着背景，见王妈妈吃瘪，暗暗嗤笑。王府八所也算半个内廷，名义上是听王妃的，实际上掌事的全是内侍，最终还是要听王爷的。王妃一直想手却没能手去，也只能在婢上动心思了。

曹氏她们三个，其实是顾容安最先发现顾大郎衣裳纹样的不同，她心里一定，阿耶这世的衣裳只有祖父允许了，才能穿上。

一句话，大家都兴起来。只要顾大郎当了世，她们在晋王府就有底气了。

曹氏本不就不在乎王爷跟谁在一起，她比较为难的是，这桌怎么这般矮，坐的更矮，往哪儿放啊！

当有微凉的夜风习习而来，牡丹的脉脉幽香就随风而至，令人心情愉悦。

再仔细一看，发现顾大郎上衣裳的玄机，泰和殿的人神情一肃，更加小心起来。

这回是郑妈妈把人迎了来，笑着请曹氏落座，“夫人您先坐着，王爷和王妃还有事儿，很快就来。”郑妈妈特意提了王爷王妃在一起，本意是想叫曹氏不快，哪知她白费了力气。

原来是跪着坐的，曹氏有样学样，在陆氏边坐下。王府与乡下不同，曹氏打定了主意往后要多听多看，少说话。

然后就听顾大郎兴奋，“阿耶说以后我是王府世，这样的绣样只有世能穿。”

穿了宝蓝箭袖圆领袍，腰系玉带，玉冠的顾大郎俊修眉，鼻如悬胆，越发丰神玉秀，风采翩然，当他站在中，叫落日的霞光嵌了一层彩，更显得气质卓然，令人目眩神迷。哪里还有当初乡下小的影儿，整个泰和殿的人都看得痴了。

待到余晖匝地，顾大郎也穿着新衣裳来接曹氏她们了。

陆氏心念转，脸上就了笑来。

然而见到顾容安一手抓着一块桃酥，一边颠颠小跑着追曹氏婆媳，一边把桃酥啃得只掉渣的样，分明就是个无知幼童，王妈妈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人往后的福气大着呢。”陆娘也就罢了，看着不是平民的样。这个小娘却才三岁多，若非无心，未免也机灵得可怕。

“大郎你穿这衣裳真是神好看！”曹氏喜地把儿打量一遍，又摸摸他上光如的料，“这衣裳料好，绣样也很少见呢，倒有像你阿耶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