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他的病例，自闭症状是有可能变成永久的，也就是永远的对外界刺激失去反应，最严重的一次，他经历过电击。

他并没有听到她门，开关柜的响也已经完全屏蔽，其实，应该只差一步。

迟稚涵不会追问这问题，通常都是一知半解，然后拍拍他权当安抚。

不想告诉她那只是他下意识的想要找个可以活埋自己的地方，反正已经对外界失去响应，如果能在这样四面有遮挡的地方，永远不被人找到，也好。

抱怨的太真心，没什么力气的齐程轻轻嗤了一声，嘴角扬起，脸上有了笑意。

“柜，安全。”他说的很简单。

“……那为什么不去。”齐程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

那一天，他破天荒的，给赵医生发了一封邮件，详细的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包括可以接受迟稚涵碰的事情，以及自己对肌肤温度的

然后像老鼠一样把那些零到嘴里，鼓鼓的嘟着嘴，顺便给他投喂冻。

……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病会用这样的方式结束。

小狗一样……

第一声敲击声响起来的时候，脑里像是被压土车碾过那样痛，然后是第二声。

但是他听到了迟稚涵几乎崩溃的呜咽。

“习惯了……”突然有分不清这算不算好事。

“又哭又笑，老猫上吊。”迟稚涵还是气鼓鼓的。

轻松地就像是小时候摔了一跤，学校医务室的医护人员给他了碘酒，拍拍他的肩膀就没事了。

“我扶你去床上。”光线充足后才发现他脸吓人，脱的眶都有些凹陷。

鼻涕泪的，看到他就放声痛哭的脸。

“……你不麻么？”看着几碟零都要见底了，齐程很荒谬的觉迟稚涵这架势是想要在这柜里睡上一晚上的样。

柜门终于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努力的去看清迟稚涵的脸。

甚至，在赵医生徒弟来帮他挂的时候，他都没有排斥的太厉害。

这可能也是齐鹏持要把他带到国的原因。

自在的让他忘记自己是在发病，现在待着的地方，是正常人不会窝着的柜。

“为什么你嘴发紫的样看起来还是很好看……”碎碎念，忿忿不平，苍天不公。

突然的光线还是让他有些不适，靠在橱柜上看着迟稚涵龇牙咧嘴的爬来，四脚着地还不忘抬瞪他。

但是……

空一个柜的恐惧，迟稚涵有些后怕，“赵医生和齐宁一直以为你是躲在衣柜里，如果你没有敲柜，我估计我要开完所有的衣柜才会到厨房。”

“……你不会麻么？”迟稚涵看着齐程松开她拿掉毯直接爬了去，傻。

“麻啊！”迟稚涵苦着脸，“你没看我一直挪来挪去么。”

到时候，可能就晚了。

如果迟稚涵没有哭，他可能也不会敲柜。

“我哭了呀。”迟稚涵没脸没。

“我没哭。”辩解的时候声音居然有了些生气。

“……我能动了啊。”后面那句齐程没说，他都搂得那么用力了她没觉么。

这句用的是家乡话，同是s市的人，齐程听得脸上笑意更。

“你还动不了我怎么去？”理所当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