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骏只能老实了，又开始不老实的看景。

火车很快远去了，维荣又拍拍周书辞往后指了指，周书辞，看维荣往旁边一团混的辎重队跑去，他回，正要开再回答一遍，列队完毕的士兵忽然齐声唱起歌来：“上起刺刀来，兄弟们散开，这是我们的国土，我们不挂免战牌，这地方是我们的，我们不能让来，我们不要人家一寸土，可也不许人踏上我们的地界……君命有所不受，将在外，守土抗战，谁说不应该，碰着我们，我们就只有跟你，告诉你，中国军人不尽是才！”

周书辞简直离嫌弃了，他和维荣分摊了黎嘉骏的行李，这边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还要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扶着，等黎嘉骏缓过劲来想挣脱时，他反而抓得更了，还怒：“瞎折腾什么？！想一起掉下去吗？！”

“不怕。”

他们唱着歌本是为了等其他队先通过，可唱着唱着，前后左右的人都一起唱了起来。

他们都是晋军，职守三晋大地的西北汉，他们听闻了九一八、一二九到七七，睁睁看着燎原的战火燃烧到家门，如不拼死一搏，他们也将像东北军一样沦丧了领土，成为丧家之犬。

说话间，车竟然停了，几个军官率先去，一阵阵哨声和号令声传来，车厢里的，车厢上的士兵纷纷下来列队，黎嘉骏走到门往外看了一，差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书辞看了一，摇摇，似乎对她相当无奈，但又没办法，只能嫌弃的回答：“太……山！”

“哪有什么车站！平型关没有站！最近的灵丘县也没有！”周书辞在后面推她，“快下去，别挡着路！”

“那好，下车吧。”

她此时正对着一片广袤无垠的山地，一横梁像刀锋一样用同一个脉络横亘在面前，一望无际，郁郁葱葱，黄土在其中忽隐忽现，在光和蓝天下，雄浑得像一脊梁骨，一个人嶙峋的脊梁骨。

悬崖！轨在半空中！所有人都挤在山内测的一块小小的空的地方，那儿有山，很多队伍已经列着队开始往里走。

“车站呢？！”她与人声沸着垂死抵抗，狂叫。

烈火在他们的中，熊熊燃烧起来。

军歌渐息，周书辞终于得

猎猎的山风汹涌而来，混合着尘土和光的味了她满嘴，她吐字不清的指着前的山脉大声问：“这是什么山！”

那些飞机都没坐过的大兵一串串面不改的下车，绕过车厢转而列队沿着里侧的山开始走，仿佛压不知掉下去会摔死。

虽说下车的地方离悬崖还是有不少距离，黎嘉骏还是走得，她打小就觉得自己不是胆小怕的人，别人站在空喊乎的时候她敢狂笑着在吊桥上蹦跶，可现在她才明白，她那傻大胆，是和平盛世给的。

怕？”

他的声音忽然被一阵汽笛声覆盖了，下完了人的火车缓缓开启，还留在车上的士兵和下车的大声着别，他们的音各异，牙齿洁白，即使各自奔向战场，此时也笑得朗无忧。

“什么？！”黎嘉骏没听清。

——他们本不知这世上有恐这矫情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