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姨父去了，我们既然住在人境，总要看起来有营生。”

山雀夫人一愣，不好意思地笑：“几百年习惯了，睡哪里都不如睡巢里舒服。”

先前住在狐狸前那棵大银杏树上的山雀夫妇因不堪寂寞，也虽白玉一同搬到了长安城中同住，此时云母已从母亲心中知晓，只是现在终于见到，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

单好歹陪着她走了这么多路，就这么任由他走了，实在怪不好意思的。

这儿不是浮玉山的狐狸，让云母陌生得很，她张地咽了，停顿良久，这才敲了门。院中刚传来一句“谁呀”，下一刻就有人开了门，那妇人看到云母先是大大地怔了，接着便极为惊喜：“你——你莫不是云儿？”

云母，乖巧地喊人：“翠霜姨母。”

单，对她这个想法没有异议。

翠霜的原型虽是小小的青雀，化了人形却是挑的妇人。她赶忙将云母拉到院中，嘘寒问，连呼她长大了漂亮了，继承了白玉十分的貌，她娘看到定是要吃惊，还有怎么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

云母“噢”了一声，笑着，心里多了些意，也有了些当初在狐狸里的觉。她打量了一下似是只有山雀夫人一人的空的院，又问：“我娘还有哥哥不在吗？还有姨父呢？”

毕竟他们都是在长安，两人换了各自要去的地方，不意外也是长居地。随后单将云母送到了她的地，看他领路领得熟门熟路，云母便恍惚地想起四师兄被师父收门中前都是在长安长大，这些年来这里变得不多，他自然还是认识的。

“……算了。”单一顿，说，“我也要去拜访我父母的故了，他们许是在等我。”

云母理解地。

停顿片刻，山雀夫人又笑着：“你娘恰巧不在

了想，还是：“游仙吧。”

“噢。”

山雀夫人随意地说，他们这些几百年的老灵兽，尽没有成仙，但实际上在钱的问题上倒不用担心。所以她当初看白玉妹妹居然真那么穷还吓了一，真不晓得她之前到底是在哪里修行的。他们夫妇若不来，白玉便准备直接在山林里找个山住下，还是他们到了，才买下这个院。

她看着单的背影离去，总觉得师兄今日情绪不，好像分外严肃。但云母还来不及细看，单已经拐了个弯走远了，她一愣，虽有些在意，却还是将视线重新放回了前的大院门。地址已经对过许多次了，绝对没有错。

这回单师兄有自己的事要，不会一直陪她，云母没有自己在凡间生活的经历，独自扮凡人还是有慌，怕哪里了狐狸尾自己还不知。再说凡间女哪怕扮作士，孤一人行动总有不方便之，还是脆让他人看不见来得舒服。

云母红着脸回答她的问题，也问了姨父姨母还有母亲兄长的好安，接着，她视线忽然不经意地落在院中的银杏树上，这一棵虽不及浮玉山的大，可上面也安了个鸟巢。

单送了她到就要离开，云母赶忙拦住他，问：“师兄，你要不要一同去歇歇脚再走？”

迟疑片刻，云母又补充：“不过有时候我还是会现的，难得来了长安，我想去见我娘和哥哥，许也会住在他们那里……到时候，总要让他们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