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怔，心里不知怎的想起小师妹昨日埋怨他每回说话都是别之事，其实仔细一想，他来找师父时，何尝又不是十有□□便是要告别……不过，即使如此，单仍是坦然，并不掩饰地了，：“是。”

“我一叶障目之时，师父曾问我这些年下山可有悟、可有遇到什么人、可有印象刻之事、凡间可有变化，当时我一问都答不上来。如今那障目一叶被取下，我才明白师父当年之意，此番下山……便是想将我当年错过的，一一明白。此去，许是几年、十年、百年……我虽不到小师妹那般天生通透，却应当也能以此磨砺心境，只盼再回师父仙修行之时，能将那些问题答上来，还望师父成全。”

他此前并非是没有想过，天下女那么多，为何他心房之中的偏偏是小师妹……是因她现时是毫无心机的狐狸？是因她容月貌灵秀人？是因她当初救他一命？还是因她情温顺单纯又常伴他边？

略一，主动推了门跨屋中，说：“来吧。”

“……你现在的能耐尚比不上元泽，还不足以师。”

他在意小师妹、倾慕小师妹，想来便是因他自心思太重，而小师妹有的……正是那一分他上没有的通透吧。

单既然来了，当然无推脱之意，垂首应了声，便跟着白及跨内室之中。师徒二人一同在内室坐下，因单此回在人间逗留时间颇长，这回对坐便十分久违，大抵是两人对接下来的对话都有预，便都不怎么着急。白及亲自给单倒了杯茶，单了谢接过，两人在蒲团上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单斟酌如何开之时，白及亦在打量着他。他们师徒已有十余年，单当初跟着他时才不过十一岁，还是能够躲衣柜里个，却因家人之事总肃着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而时至如今……尽他外貌随着修行而变化越来越慢，可如今终究已是颀长的年轻男，且他既成仙，便已是放下了心结，终成大。

说着，单便诚恳地低了。只是他说这番话时，思绪亦微有几分神。

白及虽是在意云母心慕单之事，可单于他，却绝非仅仅这般简单。

“……是。”

——他是他第一个自己带回来的弟，亦是第一个由凡人培养成仙的弟。如今见单这般模样，白及心中亦是隐隐震动，似有所。他成仙数千年，神君时期的记忆恢复后，记忆中所历岁月已然过万年，寻常之事皆是难以动他心神，然而此时……白及居然也微微有怅然之。

单声音沉着，似是早有准备，他说：“我自知自己比不得大师兄，也并无师之意，此番前来，是想与师父告个长假……我这些年来修行虽是刻苦，但大多只顺着一个方向前，修为虽略于同龄之人，但心境却长缓慢，甚至比不上小师妹通透，此次与小师妹下山，却恍然悟许多。”

回回思索，他回回都有一个答案，但又每回都觉得差上一，此时一想，终于恍然。

说到此，他略顿一瞬，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他原先阻单单独下山，正是因为他没有想明白。而如今

抬手握了茶盏一抿，白及缓问：“……你今日来，可又是来别的？”

这个时候，白及亦了。

“徒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