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国师拿着兔站起来：“送人的东西还能要回去啊？”“你自己说不吃的。”“本座是这样说过，但是那是本座一时的心情问题；你送人东西又反悔，那就是原则问题了。”

“剩下的我就不晓得了，你不是派了很多人查吗，你自个想吧。”顾柔叹了一气，对她而言，多思也是无益，闷闷地咬了一大兔，忽然睛一亮：这个真的好吃。

一天过去，仍然没有石锡孟章他们的援兵，看来他们还不曾找到谷的。

云南见他，说让我们全家人团聚，但是，他没有说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此事我原只信了他三分，可是后来你那样说，我想也许我爹真的没有死，真的也落在他手里，便投鼠忌，不敢妄言。可是我爹不是坏人，我想，他很可能是被胁迫，不得已而从之……大宗师，我求求你了，倘若你真对云南用兵，获得我父亲，我求您仔细查明此事，莫要冤枉了他。”

国师安心沉浸在清澈的溪之中，目光幽如一挽秋，温清凉，与世无争。

国师举着兔看顾柔围着自己蹦了一阵，等闹够了，才笑着把还给她。

国师回，悠然：“本座去沐浴，也要帮你舀一瓢回来么。”

顾柔探探脑：“那你要是一个人去的话，顺便帮我也摘回来，没吃饱。”

顾柔：“……”

她白天的时候到转悠，把能发现的吃的东西都找了一遍，此刻了如指掌。

他顾柔一大截，站起来就像一座巍巍凛凛的孤松，顾柔蹦起来抢，怎么也够不着，急得叫唤：“还给我，你不吃的，你刚刚还同情它呢。”

涧潺潺，翠鸟清鸣。

国师看了一岸边的衣，那蹀躞中藏着一枚信号弹，只消拉响销，即可放一枚信号烟火，告知石锡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但是他现在还不想这么。

他必须逐步好在顾柔心目中的现实形象，然后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她自己的份。

顾柔手里的吃完了，地看向国师手里，国师星目斜睨：“这是你给本座的。”

国师若有所思：“三个月。”三个月后便是七月，连秋上选择在那个时候，看来他早有计划行动了。

“大宗师，你往哪去，上游没吃的！”顾柔在后面问，“你要是饿了的话，往左走的山有野梨；下游有野枣，往南走几步有一颗柿树，上面结了果。我可以带你去。”

在谷底的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为国师，能够跟顾柔面对面的独时间不多；今后回到洛，即使他以权力来征召她见面，以顾柔的执拗的恐怕会适得其反。看她被审讯期间那副宁死不屈地模样，国师如今想起来还自有些心惊——万一当

国师笑着摇摇，走了开去。

连秋上的事情木已成舟，既然他势必回到云南，那战争无可避免，国师也就没有当初那样急着探听消息了，此事可回到洛从长计议。而前他要办妥的事，乃是消除顾柔对自己的敌意。

“可你不是不吃吗。”

涧的上游有一支，正是齐肩的浅溪，周围青藤帘垂，萤火飞舞，包裹一天然的浴场。国师素来喜整洁，在此幽静之所沐浴，正合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