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如果是那样，你是否还会一如既往。】

他清了清嗓，回应她：【已经听到了。】

此刻，国师府的厅堂之内，灯烛四绕，火树银，焰光通明，亮如白昼。

知了顾柔就是她之后，国师的心境有些微妙。

傍晚，夕未落，国师早就派家将来接顾柔，那华丽的轿抬着顾柔从葫芦巷来，一路引了街坊们好奇的光。

【我会。】

那既然他听到了，他会什么反应呢……他是也喜我，还是打算拒绝我？顾柔心加速，又羞窘又忐忑，像一只惴惴不安的麻雀。

一方面，他能够真实地晓得顾柔心底的想法，知这个看上去有冷酷倔的人骨里其实是个纯情小姑娘，他觉得很喜；另一方面，他对自己在顾柔面前的形象产生了迟疑。

三日后，国师的宴会约请到了，顾柔不敢不去，记得他说过要穿得“品位”些，顾柔琢磨半天仍没琢磨个名堂何为品位，但回想国师过去评价，大抵就是自己没品位，他有品位，那延伸来得的结论便是，国师送的东西一定也很有品位，于是就穿了那日国师送给她的裙裳。

顾柔便坐到

——本座对你的情，无法当面以言语描述，只能以心传递给你，而你的情，是否能够如本座所希望那样，是恒久不变的情。

【！！！】连那天的话他都听到了？！顾柔震惊，丢人，尴尬！

这一声“我会”，让国师停了一瞬，心中的情如满溢，如那秋日午后的光杏树，温了心。

在厅堂正中的梨木方榻之上，国师雍容端坐，他也穿着同顾柔款式相似的那件绸袍，上他隽秀清雅的面目，宛若谪仙临世。国师见了顾柔，仿佛有些矜持地瞥她一，目光淡淡移了开去，对宝珠：“赐座。”

【听到一个小姑娘，说喜本座。】

顾柔脸飞红，一哆嗦，飞快跑回房间，把埋到枕底下：【听到什么了？】

在回程的官轿中，满是疲惫地闭目养神，才休息了一会，便听到顾柔的心声。

啊？顾柔被这个话题岔得思路莫名其妙：【……】

天地间圣人的大，并非我们所想那样恒久不变的；可以言说的万之名，并非我们所想那样恒久不变之名。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在顾柔知晓真相之后还能坦然面对和他的情。他运筹帷幄多少江湖庙堂事，一回在情这方面没了计算，也到有些茫然。

【好，五月十五巳时，洛河长桥上等你。】

很快到了丞相府，宝珠来引见，她已算是同顾柔相熟了，十分地殷勤恭敬，一路搀扶她上了台阶，穿过垂门，厅。

很显然，目前来讲，顾柔喜上了作为“老妖怪”的他，可是对作为国师的他怀抱抵，嘴上迫于形势恭敬他，心底里却疏远得很。

第50章50

国师凉清冷的声音娓娓传来：【小姑娘，你听过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这两句话么？】

【人是一傲慢的生，常以为自己懂得了一切。人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你以为你认识了真正的我。其实你想见到的那个我，未必是你心中所念的那个我。】国师的声音，优雅清净，娓娓来，饱温柔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