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离开程府之后，先回了住，随后去了湘菜馆、王记。”傍晚，程禄向程询禀明后续，“廖家护卫阿初一直留在那条街上，等商陆与湘菜馆伙计、王记老板叙谈离开之后，使银钱打听了一番，末了，又去了商陆的住附近。”

同一时间的廖家，阿初来到怡君房里，禀明打听到的消息：“那位公姓商，单字一个陆。商公回去了一趟，向伙计打听大小何时离开的。后来在王记，跟老板多说了几句，小人估摸着是真话。”

怡君打小就活泼，相较之下，她显得很文静乖巧。可是，几岁的孩哪有不贪玩淘气的，时不时就会一起闯祸。

服，客人说不定等会儿就到。”

廖大太太继续瞅着长女运气。

“小的已经吩咐下去：商陆每日抵达程府之前、离开之后，仍需留神，不得大意。”

与母亲争执是家常便饭。

但她是，应该照顾妹妹。她不稀罕母亲无意间给予的袒护偏心。这些年了，一次一次跟母亲较劲争执，起先说话没个章法，总落得跟妹妹一起受罚的结果，这几年好歹息了一些，能跟母亲讲理摆轻重。

记事起，母亲就对父亲、哥哥百依百顺，却对她和怡君百般挑剔轻视。平时不怎么理会她们，衣起居都给娘事打理，每日只昏定晨省时见面。

妹两个压儿不愿受罚，当下顺势行礼退下。

说来讽刺，她从不是有脾气的人，真不是，但在母亲面前，越来越牙尖嘴利。

不再声责难，就是愿意顺势下台。罗妈妈立刻吩咐房里的丫鬟：“快快快，金钏服侍着大太太去更衣，银屏去准备待客的茶，……”一通差遣，下人们忙起来，打破了之前母女对峙的凝重气氛。

程禄继续：“今日，传话的小厮先去了商陆住，递帖求见，询问去向之后才又追到王记——是打着姜先生的名号，不怎样，他都不会起疑心。”

怡君手势轻柔地拍着的背，心疼得厉害。她多希望，保护自己时的锐伶俐，在面对外人时，也能派上用场。只是，从没与家门外的人起过冲突，由此从没意识到，外面一些人更不可理喻，更需要防范、计较。

怡君陪着回到房里。

怡君从小就跟她最亲，挨训的时候，从来是顺着母亲的话把过错全揽下，老老实实挨罚，提都不提她一句。

这阿初办事倒是细致周到。程询不需问就能确定，是怡君在家中外院的线。

廖碧君门后，走到东次间，失去力气，跌坐在就近的绣墩上，怔怔神。

程询颔首。

母亲也不知怎么回事，特别不喜活泼淘气的孩，这些年都一样，不什么事，都是不问青红皂白，摁着怡君数落、责罚。

“大小、二小，快回房吧。”罗妈妈替廖大太太了主，话却说得婉转，“大太太这会儿不得空，晚些时候你们再来请安回话。”

此刻让她难过的，并不是这已成习的风波，而是商陆。他让她委屈、难堪。

“不值当……应该是吧……”廖碧君角上扬，想对怡君笑一下，泪却猝不及防地落下。她搂住妹妹，无声地哭了起来。

程询满意地笑了笑。

“，别难过。”怡君蹲下去，仰脸看着，一语双关，“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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