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想要开说什么，被姑姑抢先，“是啊，我们怕找不对地方，就早来了。”她说完没见方屺岩有什么回应，又唯唯诺诺补充说：“打你电话没打通，你女朋友接的，不然我们还不来，要在外面等着咧。”

“当年我们也照顾过他的呀。”姑姑黯然，“我们家那个情况，他都知的，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后来是真拿不钱了。爸都没说什么，他应该能理解的吧。”

“希望他不是个白狼！”

“嗯！”说起来还自豪的，角一弯，“厉害吧！”

他话音刚落，那对夫妇现在薛桐后。

“我们又没办法……”

姑姑满面红光，连两声好。

“手机在家里充电。”方屺岩并没有替“女朋友”辩白的意思，径直对那二人冷声，“你们随我去楼上说。”

“在上海住这么大房，可怜个！这么多年了，他也混来了，有说过帮衬我们这些穷亲戚一把么？过年都没回去过一次。”

话里自动排除掉薛桐。

薛桐脸一，“不是……”

还有，方凝又是谁？

“……我有这么夸张嘛。”薛桐冲里面使了个，“有客人来啦。”

“是饿了吗？”

方屺岩把午饭递给薛桐，

薛桐听得心惊，看来队长和家里人关系并不怎么样，而且他的过去也不怎么好，难怪从没听他提起过……

他话里带着酸味，薛桐总隐隐觉得，此人三句话不离钱。果不其然，等姑父逛累了，他回到姑姑边坐下，低声与她说：“阿岩这么有钱，我看这事儿不难。”

姑父跺跺脚，“时代不一样了啊，以前总说要好好读书才能人地。现在你看，阿岩中毕业就来打游戏，不是一样也能赚大钱！”

“唉，还是方凝那事伤了他的心了。”

听上去他们有求于方屺岩。

薛桐并不纠结，：“是呀。”

姑父：“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而且当年……”

十二十五分，车库那边传来动静。她摘下耳机，拄着拐提前到玄关等他，听到门外掏钥匙声后便去开门。

她上耳机，耳机里没播放声音，那俩夫妇的对话源源不断地传她的耳中——

“是地。”

而此时坐不住的姑父正负着手东逛逛西看看，像逛菜市场似的，不时询问几句，譬如指着客厅中央两排电脑，“他们平时打游戏……训练就在这里吗？”

“你一会好好讲话，不要动不动摆个长辈的架，阿岩也是个可怜孩……”

么还不回来呢？

薛桐一老血。

方屺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寒气笼罩上来，他微一颔首，“提前到了？”

他拉开了夹克的拉链，扯着衣襟扇了两下，“你们这屋好啊，开空调的吧？”

姑姑：“你放心，阿岩从小就重情，不会不帮我们的。”

姑姑拽了拽他的衣角，神微闪，“等他回来再讲。”

“谁？”

方屺岩没料到她会在这里，“自己下来的？”

他笑着逗她玩，“我以为只有饥饿的动力才能驱使你下楼。”

人家家务事，薛桐不好打听，陪聊了几句后就说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