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约略带怜悯，“世人以梦为醒，执幻真，就因为执着五蕴之想、识。五蕴为受想行识之遮，执着不过执有终空，执着想、识，亦是执有。”

沉约沉声，“你未死未生，非死非生，于临终那一刻。本来常人临终，不过刹那，但你却因为两个世界合一的奇特将意识留在了此间。”

声音轻柔，沉约看似想要唤醒裴茗翠，又不想惊醒她，低声再，“这一刻，叫生死停留，又叫住，一步，解脱为乐，退一步，六回。”

裴茗翠长一气，恢复了意识清明，盯着沉约萧杀，“你是何方妖孽，竟然造这些幻境来蛊惑我的心神？”

裴茗翠闷哼一声，突然跌坐在地，随即采用沉约的七支坐法，缓慢气、屏气片刻，这才吐。

“不错。”

盯着裴茗翠的双，沉约一字字，“临终亦执。”

事实上，裴茗翠是在竭力的让自己清醒。

沉约的答复让裴茗翠乎意料，“你能想到这些事情，说明你灵台尚有清明。但你确信这些真的没有存在过吗？”

裴茗翠躯有些颤抖，喃喃：“我想将他变成我想要的模样？”她想说自己从未这么想过，但念划过，就有成千上万的影像从她周遭涌起。

她看着前的一幕幕影像，只觉得陌生，因为在她记忆中，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可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何会现在她前？

“很好。”

再度刺痛。

沉约，“这些看似的实有，不过是终归空幻。但因世人无法放下此执，醒时执、梦里执，甚至……”

这本来是不可思议的念，哪怕裴茗翠听闻，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对于一个想要清醒的人，就如等浑反清。

影像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裴茗翠，另外一个就是李玄霸。

沉约缓声，“你和李玄霸不同的地方是，他认为权利永恒，你却认为这世上，应该存在别的永恒，比如忠信、比如情、比如友情。李玄霸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但你仍幻想将他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沉约问，“假在哪里？”

裴茗翠立即，“执有终空？”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裴茗翠现骇然之意。

裴茗翠先是惘然，随即骇然，她终究智慧过人，听沉约的暗指，“你是说我死了吗？”

浑如何反清？静待即可！

“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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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裴茗翠霍然睁眸，“我并不能确信这些并不存在！你话于我知，这究竟是因何而生？”那一刻，她很有虚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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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或者风雪月，或者秉烛对望，或者情脉脉，但最终……都会变成枪剑。

沉约一看裴茗翠呼的方式，就知这女对家调气法门并不陌生，就不促。

“不能接受的是你！”

裴茗翠冷笑，“这里的……记忆难以尽数，若是尽数发生，绝非一个人的人生能够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