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约一掌将恶斗的两个李玄霸击得灰飞烟灭，再是信手一掌，居然又让两人复原，一切如同神仙法术般。

裴茗翠见状，错愕难言，再望向方才多chu的那个李玄霸，神se难看。

她自信自己的判断，此间李玄霸众多，唯有shen边这个方是她认知的李玄霸，她以为沉约让李玄霸死而复生，对李玄霸的真确信不疑，可真相却是——激斗的李玄霸仍在，而且仍旧那么真。

沉约望向女修，轻澹dao，“你会不会说我这是妖人法术？”

女修故作悠然dao，“你能够承认就好。”

沉约叹息dao，“你极为擅长借力打力，自己永远chu1于高峰之上，看起来悠然自得。”

女修却少了那zhonggan觉。

沉约再dao，“可事实上，你知dao自己将败了，是不是？”

女修沉默。

“你无法奈何我，同样奈何不了如今的裴茗翠。”

沉约说chu关键，“你始终利用李玄霸蛊惑裴茗翠，拖住了裴茗翠，这是权术惯用的法门。利用人xing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让世人为他们效力。包括——恐惧、贪婪，愤怒，甚至悔恨、怜悯，和爱！”

裴茗翠咬牙dao，“我不懂。”

沉约不急不缓dao，“你不懂，我就说与你听。”他知dao如今已到最佳的时机。

你永远无法唤醒装睡的人，你也无法告诉一个痴迷爱情幻相的人——他始终是被利用。

一个不想学的学生，你哪怕请来万千名师，也会bi1他远离学习，可对于裴茗翠这zhong人，开悟只需要一个契机。

“你的每个念tou，并不一定会转为现实。”

沉约凝望裴茗翠dao，“但在这奇特之地，你的每个念tou，如果加持上你qiang大的意愿，就会成为一段现实。你肯定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如何营救李玄霸，但可惜的是……不是你不给他机会，而是他不给你机会。”

裴茗翠惘然点tou。

“若不在这里，过往就是过往，只余怀念。”

沉约叹息dao，“但在这里，你每次设想的营救，都会成为一段开始，然后以你认为的李玄霸死亡为终结。你认为的终结，却会反复的重演。”

略有沉yin，沉约又dao，“举例来说，你以为柳絮随风飘落已是终结，但柳絮中藏的zhong子却会再度萌发。”

他再度念了遍咒语，有波纹向无穷无尽chu1扩撒，更多裴茗翠和李玄霸如恒河之沙般延展开来。

裴茗翠见状目瞪口呆，半晌才dao，“这就是……我的念？”

沉约点toudao，“不错，你应该没有听到女修的解释，她说的丝毫不错，一弹指就是四百念之多，你在此间一住就是五百多年，因此你的念，已数不胜数。这无穷无尽的因缘，都是因你而生……”

他微凝片刻，似等裴茗翠回答，可见裴茗翠仍在思索，终于dao，“你方才认为我杀了李玄霸，悲痛yu绝，但听我说李玄霸未死，心又生念，因此这新增的李玄霸，本是因你意念之故。你在生死之念中，再创了一个李玄霸，只此一例，你就应该知dao，这里无尽的因缘，本是你亲自产生……”

裴茗翠长吁了一口气，“因我生，当然就可因我而灭。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