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一时犹豫。

沉约笑笑，“念迷凡夫念觉佛，哪怕再是神通广大，一念不清，终究不过是凡夫俗罢了。”

那一直护卫裴茗翠的李玄霸突然上前一步，惘然对裴茗翠：“茗翠，我益发的不懂。但我知，你绝不会离我而去的，是不是？”

女修双眉竖起，愤怒可见。

裴茗翠凝望李玄霸良久，终于：“玄霸，我一直执于一个痴念，那就是——你究竟有没有过我？”

这公桉是盛唐才，裴茗翠自然不知，但她兰质惠心，既然证悟，一切自然了了如照，知沉约的真意是——她裴茗翠可以合一，李玄霸却无法合一，只因仍存的李玄霸并非是她裴茗翠的妄念，而是李玄霸自的妄念！

常规的学生听到这话，定当激师恩重、涕泪横的上演一番人生的汤苦情，惠能那时虽然仍不能心常显，却早知五祖仍怕他不明再迷途，因此反复提，当下回应——迷时师度，觉时自度！意思就是，我湖涂的时候，有师父你提醒我，但我清醒的时候，就可以自己经常提醒自己来修行证悟了。

若是依照以往的格，裴茗翠定当想方设法的对女修还击，她脾气有了，天王老都不怕。

裴茗翠同样如此。

说到这里，她知自己是羡慕萧布衣的——萧布衣不但天纵奇才，而且他有真，最终也能打破男人所谓的自尊作祟，去追得心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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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沉约言及公桉的源。

裴茗翠喃喃，“可在我维系的一切开始崩坍后，我发现，一切本无任何意义。因此我才需要从中寻找到力量。”

“我纵然可以和男儿般悍……”

但她当然从来没有过萧布衣，她只是欣赏那奋不顾的情，自己也为之努力……

女修将李玄霸的妄念杂此间，这就是她裴茗翠一住此间五百年的源所在。

真正的勇，不应是因人而异。如果见则弱，遇弱则，那和狗仗人势有什么区别？

惠能之意听起来简单，可实则若未曾见过心，这般话语就是妄言。但只要见到心光辉闪耀，这般言语就是真言，见心后时刻勤勉，尊心而行，旁人所谓的再度反倒是画蛇添足。

事实上，任凭裴茗翠再是煞，可真正的心思细腻之人，情同样细腻。男人喜冒险带来的刺激，女人喜安全中的刺激，这是生理本能决定。

力活应该弟来才行，怎敢劳师尊大驾？五祖弘忍却笑回，度化弟本师父的责任。

古时候，女人多从男人上寻找安全，情正能够为这安全代言，情能让世人千古传唱，只因太多人需要在其中找到安全的刺激和不同的认同。

哪怕有男女打破这本能，但基仍在。因此裴茗翠哪怕喜冒险，但她希望安全的女人心仍旧存在。

可如今的她只是轻微一叹，“如女修这般人，如何还会在这事情上，下低贱的心思？”

是女修在作祟。

沉约方才早说——善无错，利用善的才是大错特错，就是在提醒她这件事情。

沉约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