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候阿保再去看，却发现赵舒脸变得异常苍白，整个人似被无边的失落笼罩着。

泰和帝知赵舒要去见那位秦姑娘，也不挽留，亲自给赵舒裹上雪貂斗篷，送他上了轿，立在紫宸殿廊下，目送赵舒的轿离开紫宸殿，逶迤往南而去。

理罢公务，阿寿带了几个侍卫自去福王府外书房，把这些文书送福王府外书房的幕僚们理下发。

赵舒垂下帘，“嗯”了一声。

赵舒闻言，睛亮晶晶看向泰和帝：“父皇——”

夜渐渐了。

这次还是阿保发现赵舒偶尔看向秦姑娘送的碧青瓷香炉，嘴角就会翘起，睛似有星光闪烁，就猜测他开心的。

泰和帝见他如此开心，心下也是喜，便：“阿舒，你开心，父皇就开心，只要不过分，父皇都会依你的。你母妃那边，自有朕去替你说。”

薛雨宅西隔的院被阿保用于市价不少的价格买了下来，虽然已经细细收拾过了，书房里的摆设也都是赵舒用惯的，可赵舒还是不习惯。

见赵舒答应喝汤，泰和帝就说起了要带赵舒去嵩山温泉行过冬的事。

赵舒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说回王府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回禀。

蔡旭答了声“是”，自去安排。

阿保见状，不敢多说，待药汤送了过来，便趁着奉上药汤，低声问：“王爷，您今日，陛下和您说了什么，小的瞧您像是开心......”

像他这样的皇室贵胄，娶妻纳妾都关乎朝政，哪里能够自己主，父皇能答应他迎娶自己喜的姑娘，这在大周朝立国以来也是第一宗。

赵舒原本懒洋洋拿了汤匙在搅碗里的汤，这会儿因为太开心了，放下汤匙，起端端正正向泰和帝行了个礼：“多谢父皇！”

赵舒抿嘴一笑，果真坐下把那半碗汤给喝完了。

泰和帝在赵舒边安排有人，自然知赵舒对那个姓秦的女孩的恋慕，想着他是舍不得那位秦姑娘，便笑着：“阿舒，若是有喜的姑娘，明日带让父皇见见吧！”

阿舒今日在里，他一直不敢诵经，以至于功课都耽误了，如今离开了，他正好可以把今日耽误的功课给补上。

泰和帝转吩咐他：“朕要诵，你去让人准备一下。”

王爷素来喜怒不形于，浑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只有在秦姑娘面前才会有说有笑。

赵舒不肯在这个宅里睡，却又不愿回王府，只是坐在圈椅内独自想心事。

待福王的轿再也看不到了，蔡旭这才小心翼翼：“陛下，外面严寒——”

傍晚时分赵舒就从里回来了，他一直在忙着理兵的事务，书房里阿保和阿寿两个小厮陪着他，阿寿读，阿保写，赵舒则负责坐在铺着雪狐座衣的圈椅内思索并说理意见。

汤朕用着还行，阿舒你也尝尝吧！”

阿保则带着阿喜等人在这个宅里伺候赵舒。

赵舒立刻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窝紫檀木圈椅中：“父皇，我想回去了。”

泰和帝从没见赵舒用膳时这样乖过，心情好得很，得寸尺：“阿舒，这面很和好吃的，你尝一个吧！”

泰和帝见赵舒如此喜，便：“先把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