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答，方建程继续追问：“昨天去哪了，那么晚没回来？”

为成年人的方璃还有错事的羞耻，她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我知了。”

她坐在画架前，继续。

“嗯。”他定定看了她几秒，抿一茶，抬问：“看电影、话剧社活动、唱歌……璃璃，

“人呢，怎么没跟过来？”

眉冷峻，寡淡又锋利，很年轻。

“爸？”

和那个说“我是烤翅”的男人一也不一样。

“唱、唱歌。”

“成叔！”

糟糟的画室，方璃脸上有小小的喜悦，却在下一秒听见声音后变了脸。

“你早睡吧。”陆思思摸摸她，叹：“看你好像很累。”

，就说是去唱K。”

“你那个哥呢？”

第二天她果然起晚了，在床上挣扎许久，还是和陆思思一起去了学校。也是不巧，最近临近期末，艺术类虽说基本没考试，但先前的速写作业还欠下了不少，现在人课程的大作业还没画完，在画室画和家里画效率差太多，方璃实在不想拖作业，乖乖地来到画室。

“没关系啦。”陆思思想了想，忍不住凑近她耳边，很小声地问：“哎……什么觉？”

“哥，你来接我吗？”

她朝校门走去，虽然知不太可能，但还是有些希望周会在门等她，像前几天那样。

方璃脸唰得红到耳，别开睛。

“今天回家一趟，我让成叔去接你。”

瞥见熟悉的黑奔驰，方璃快步走去。她钻后座，还是不死心地环视一圈，最后失落地关上车门。

“啊？”

她声音下来，想起陆思思临睡前的话，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路上很安静，回到家还不到七，方建程在客厅等她，表情隐隐有不悦。

闷闷的，夹杂着对要见到父亲的张。

方璃摁摁额，收拾起画包，快步离开。

“嗯。”方璃往下缩一些，盖好棉被，“谢谢你思思。”

陆思思走后，方璃对着天板静静地望了很久。半夜才睡去，上又酸又疼。

“回来了？”

静了许久，才吐两个字，“……很怕。”

双臂抱膝盖，心里更慌张。前些日方建程一直很忙，也没空她，方璃恋情刚开始，自然而然心思飘了，好多事情都没去想。

方璃心底“咯噔”一声，暗不好。

有些陌生。

“嗯。”她摘下画包，在玄关换了拖鞋。

那边听不什么语气，简短说完这句，便挂了。

方璃了一整夜的梦。

一画便是一天，她时不时拿手机看下，周也不知在忙什么，只在中午打了个电话，下午便没信了。

可能要离开了比较忙吧，方璃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安自己。

“…………”

梦里现了周的脸，似乎是，十六岁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她很想伸手摸摸那个年轻的，有棱有角的，浪一样的男人。但指间还未到，一转，那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

方璃动作一顿，将鞋穿好，静静地站在门，低垂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临近下课，同学们躁动不安，包里的手机震动几声，她掏了来，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