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了主心骨，彻底垮塌。

时而回想到过去，她真的觉得自己好任xing好叛逆。父亲工作那么忙碌，她还那么不听话，chu1chu1都不ti谅他……

方璃捂住小脑袋，满满的愧疚。

“爸爸…”

她伸chu手，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床铺上的人没有动静，阖着yan睛，睡得极沉。

方璃呆呆地看着他，安静等待。

时间被无限拉长，变得很慢，很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漫长的shen夜再次降临。

爸爸还是没醒，她再撑不住，yanpi子上下打架，浑shen酸痛不已，手臂趴在床边，将脸埋了进去，想暂时休息一小会。

睡到一半，有风从脖颈里guan进来，冷得打了个哆嗦。

方璃闭了一会yan，shenti倦极，却睡不着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她心情混luan慌张，满脑子都是父亲的病情。这时静下来，才想起哥。

哥……应该走了吧。

他也一定很担心她吧。

方璃心里酸涩。

手机坏掉，背不chu他新换的号码，也没法子亲自去找他……越想越难过，方璃低叹口气，小脸埋在臂弯里，伸chu一只手，搓弄着luan糟糟的tou发。

心底发慌。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四周漆黑一片，无chu1可去。

rou着rou着，手腕忽的被人轻轻拉住。

“璃璃。”

床tou传来极虚弱的声音。

方璃手一僵，浑shen绷jin，旋即抬起小脸，“爸？！”

她yan睛shi漉漉的，小巧鼻tou红红的，yanpi浮zhong，短短两天，足足瘦了一圈。

方建程半眯着yan睛，苍老的大手抚摸过女儿touding，将她刚才被rouluan的发丝一点点，拨弄整齐。

方璃jin绷的shenti慢慢放松，抓住父亲的手，握在手心，“爸你现在gan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叫医生？”

“没事的。”方建程低咳一声，声音倦怠，“只是太累了。”

“对不起……”

听他这么说，方璃声音里透有哭腔，“爸，对不起，都是我太任xing了，我总是、总是不听您的话……”

她垂下tou，愧疚地望向父亲。

四目相对，浑浊与清澈相对，方璃浑shen一震，为父亲眸中的老态所惊。

一大滴yan泪，没有任何酝酿，倏然从红zhong的yan角划过。

“爸……”

方璃抬手捂住yan睛，ca了又ca，可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越liu越多，越哭越放肆。她再憋不住，tou埋在床前，啜泣起来。

长发遮住脸颊，shenti轻轻地发着抖。

她不想爸爸变老啊。

她想他永远年轻，健康，平安。

他一定要像一棵大树，让她安心依靠。

“别哭了，是爸爸的问题。”

那只手重新an在她touding，像女孩小时候一样，轻柔地抚摸着，一下下。

“是我……”方璃摇tou：“都是我……是我不听话的。”

方建程shenshen叹了口气，看着方璃瘦小的shen子，记忆里好像回到她小的时候。

那么小的女孩子，像一只瓷娃娃，听话又乖巧，白nen的小脸，小nai音叫着“爸爸”。

——她是上帝赐予自己最mei好的礼wu。

所以方建程总觉得，无论哪一个男人，都pei不上珍贵的她。

想到先前他们所争论的事，方建程眉心不自觉拧jin，声音沙哑：“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