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家门，彭立杭就到很失落。当年那位端庄秀丽、对他关怀备至的丈母娘，已经老态龙钟。慈祥的岳父，曾经承诺，要将他的五姑娘尽早嫁给彭立杭，可如今，他老人家却已离开了人世。那个材苗条、笑容亲切的二，曾经无数次鼓励彭立杭，大胆面对她的五妹，可如今的二已经年过甲，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年的亲切。当年曾经无数次抱住彭立杭的双，大声呼喊“姑爸”，并决不让他回家的两个小外甥，天真可，可如今他们却已步中年。他们看彭立杭的目光不再天真，而是陌生。他们当年幕后的纵者，那白净丽的面庞上的微笑，彭立杭再也看不到了。因为她此时就站在彭立杭的面前，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陌生。她也不打算再喊“兄弟”，她此时正跟她的五妹、六妹站在一起。但彭立杭怎么也无法将她们跟当年的三个少女相提并论。

☆、三十四、恍然如梦

土墙屋变成了楼房，彭立杭在这里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温馨了。他独自在房前屋后转了三圈，那闺房的神秘、少女的神圣，连同那低羞的微笑，都随着当年邓桃被卷竹帘的一瞬间，彻底的告别了彭立杭的生活。定格在记忆中的笑容已经不是现实，那个穿着蓝的棉袄、扎着短辫、长辫、那个发、那个发垂于前、扎在脑后、那个秀发披肩、又变成短辫的少女，已被竹帘彻底卷走

第二天吃过早饭，邓桃门找人打麻将去了，彭立杭坐在屋内，抬望着屋，见屋上霉迹斑斑。他又仔细审视了这栋房，由于年久失修，建筑质量也太差，墙脱落了不少，地面也有了裂痕，因为他是瓦匠，便决定立刻动手修整。

他到镇上租了一辆车，买了一些石灰、泥等建筑材料和工。经过银行门时，他想起了一九八五年的正月初二，在邓桃家，他为几个小孩每人发了两元钱的压岁钱后，邓桃却突然冲他发了一顿火的事，他仍然心有余悸。为了防止发生类似情况，他从银行取了两万元钱，打算再跟邓桃到亲戚家拜年时，看她行事。

赦的猴条，不仅掠夺了他的初恋，还让他将这难以忍受的痛苦，又往后延续了十六年。那个亲切的四，那个曾经将上的新草帽取下来递给她的五妹夫，曾经无数次指使两个华不让他们的五姑爸回家，曾经笑容满面的称呼她五妹夫为兄弟的四，那个曾经为了不让她的五妹夫回家，将她五妹夫的竹篮藏到了二房中。曾经额挂满汗珠、在厨房为她的五妹夫炒菜饭，也曾经向他五妹夫讲过奇闻趣事的四，那个面容白皙，睛像她五妹的睛一样明亮的女四，竟然站在猴条的立场上，对彭立杭用心血写的一封信，沉默了十六年。这次如果彭立杭不回来，她肯定还会一直沉默下去！”

金枣看到突然冒个叔叔来，觉得很意外，但见他一刻不停地忙了一整天，旧屋焕然一新，他吃饭时，对人秋毫无犯，只是独享一碟小菜、一个馒，也就暂时没有动怒。不过她在心里对彭立杭说：“你可得识相一，你要是哪天把我金枣惹烦了，你的日就不好过了，我可不会像我妈那样心。”

正月初二，彭立杭跟着邓桃上丈母娘家拜年，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也到有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