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林宥恩曾想过：哥哥如果在一个净净的环境里成长，应该就会是许筱这个样。无瑕，韧，又有些懵懂。

“宥恩…我哥的事，我们家确实要和你谢的。”

她看着他，笑了笑。弯弯的里托起了月的碎片。明明温柔，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很遥远。仿佛一个折自光年之外的幻影。

“只要研究所肯帮忙就有很大概率能解决，他的问题也并不复杂，其实就是植的变组织老化而已。”

“我知他很小的时候生过病，所以被植了你说的‘变组织’。”

魇堵了音符的。她再也不能完整地演奏完甚至听完这首曲。

“那就好。”她低下，捧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落下一个吻。眸里的光完全隐没在睫投落的影中。

虽然许筱的心中有些气闷。但他想着此去情势复杂，自己确实有很多东西需要知。更何况他内心一直压抑着很多疑问。

“……”

但是今夜，银鸟的翅羽却不断地扑打着她的骨，仿若它们从来都被禁锢在她的里一样。

许筱从端午假期的时候搬过来，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两周。除了上班，其他时间基本都黏在一块儿。她已经忘记去数他在游戏里赢得的筹码有多少个了。

“有没有弹错？”

“嗯？”许筱一时没能会意，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的指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许筱，也不是在一个全然没有污秽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只是恰好，污秽避开了他，选择了别人。可见一个人能成长成一个健康的人，是偶然与偶然叠加起来的幸运。

明明最近的炼狱就在侧，许筱却安然长大了，格稳定，有充足的安全。他生活中看起来唯一不那么健全的存在，大约就是她以及与她的纠缠不清。

如果他知，许筝是被选中的那个。因此才不得已走上一条注定向分裂和毁灭的路，会怎么样呢？

“已经谢过了。”她把玩着他纤葱般的手指，笑。

许筱看她瞬间神变幻，还以为是她对许筝仍然芥难消，不禁支吾：

果然，家人并没有告知他完整的来龙去脉。

“恶劣？他没对你什么不好的事吧？”林宥恩眯起了睛。神中带着探询和警惕。

她突然好奇许家的这对双胞胎是如何看待彼此的。

“我哥哥的问题，去了那里就能得到解决吗？”

许筱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摁了一杯酸里。于是下意识地伸一只手，想要揽住她的，却被她突然侧向避过了，她的手包裹住了许筱探过来的手指，放在了二人的之间的琴凳上。

而对于更多不幸的人而言，在人生早期所遭遇的创痛，会坍缩成镶嵌在他们上的黑，他们一生都得背负着这个黑匍匐前行，直至所有能量都从这里散逸，自我化成齑粉，才能最终解脱。

“过几天就要一起去研究所了，有很多事要和你说，但是又不知先说哪件，你问我答吧？我不是还欠你…多少个问题来着？”

Alpha今夜看起来似乎格外的脆

“听着没有。”许筱摘下了耳机。她能不听音，不看谱，完整演奏完整首曲。应该是无数次反复练习的结果。这段旋律对她而言，想必已经熟悉到只要闭上　，音符就会自动跃到前与耳边。

于是谈话从一个他认为最不突兀的问题开始。

“这首曲上了年岁了，百多年前的‘行’钢琴曲，旋律也简单，不知为什么特别动我。”林宥恩说。

“因为组织老化，渐渐不能再支撑他肌的修复，所以在脑功能方面会有影响，…”

这是一个保持联结，却又拒绝更加亲密的姿势。Omega莫名地碰了一个钉。

“你哥的事情，你家里跟你说了多少？”她突然收住话。

许筱脸一红，假作没听懂她的意思，接着说：“…他从前也就是对我态度恶劣些，没想到这回竟然这样荒唐，大约脑真的坏了。”

居然练过同样冷僻又“没有品位”的曲。这让仍在脑中盘旋的清冷旋律带上了一丝。

“这首曲…我小时候也学过，”许筱说，“因为不是严肃的练习曲或者古典习作，是偷偷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