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稍稍侧目，便对上了燕桓邃的眸。白薇嘱咐她的那些话便又在脑海中盘旋。

“阿吾不信？”白薇思索片刻，“你过来，我告诉你……”

秦悦自是听清了白薇的话，却是羞怯：“别这样说。”

燕桓脚步一滞，目光锁在她脸上，再也无法移开。

“燕桓素来冷静克制，对你倒是上了心。”白薇想起阿吾离开连江城的那几日，平素足不，佯装受伤的庆元王殿下，竟是亲赴伏龙岛。

“殿下！”秦悦忽然扯住他的袖袍，吞吞吐吐，躲躲闪闪，“殿下……是不是……喜阿吾？”

“海上风大，去罢。”燕桓。

秦悦角上扬，微微颔首。

譬如她在他面前，看似畏畏缩缩，实则从不畏惧。她很狡猾，她会偷偷观察他的情绪，揣他的心思，她会恰到好地讨好他，却不会倚仗着他的媚惑于他。

她年岁尚小，却是一柔傲骨，硌得他浑上下无一舒。可是她虽柔弱，却很韧。

燕桓忽然觉得，她似乎一直是这样，以俯视之姿立于。

每年十月，燕桓都会去星辰别院休养，唯独今年例外。偏这庆元王是个是心非的，非要找尽理由阐述自己的宏图大志，最后还不是与阿吾囿于小小的船室之内，舍不得离开半步？

燕榕笑容愈盛，却在看到皇兄郁的目光后笑了两声，便逃。

这一切行为的解释，便是她的心不在他上。

“他倒是忍得辛苦。”白薇了然。

☆、不会相思

她的脸红红的，也红红的。她的神中有挣扎，也有羞赧。燕桓不知她为何忽然这样问，但是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今日教她知又何妨？

秦悦不明所以，“说什么？”

当日下午，楼船载着纳降的伏龙岛旧缓缓离岸。燕榕还在理岛上诸事，他远远对着秦悦抱拳，笑得睁不开，“小皇嫂，后会有期。”

殿下，是不是，喜阿吾？

燕榕心想，听闻这小嫂是北齐氏后人，难怪皇兄着不肯放手。不过她那怪气的小情郎也是个有胆识的。佟死后，他那些治国纲要、兵法韬略后继无人。若是他好生折磨林馥一番，哪怕是学得些，亦是人生之大幸。

她对燕榕温和有礼，她与他别之时，不过是微微颔首，却站得笔直。她不曾低，不曾屈膝，全然不是北齐闺女的福之礼。

“阿吾

他的边陆续现过各心怀叵测的女，诸如映雪、余年年、孟兰、颜柳、金玉……她不是不知她们的目的，可是她总能与她们相洽，就好像她一直站在，而那些女立于海岸。她对她们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却不加阻止，因为她从不与她们看齐。她的睛，仿佛落于苍茫海域，又似乎穿破青的天际。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知前的小人儿就像细雨洗涤过的天空，空明通透，纤尘不染。二人相的这段时间，她并未逾矩半分，反倒是他一次次试探，拨，为的便是要不懂男女□□的小阿吾开窍。

一半，却又瞟到她臂上的一抹砂，却是笑了。

燕桓立于秦悦侧，彼时她在庆元王府，极少有机会接有份的男，倒是让他忽略了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