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不由笑了笑，“我又在神游天外？”

他只是抱着她一遍一遍：不准离开我。

想你？骗你的话竟也当真，秦悦不由觉得好笑。你当然不知，我恨不得逃之夭夭。她也学着他的模样，挲他的眉，“我不记得了。”

“嗯，很远很远，就像我的家一样远。”

秦悦自小被父母嘲笑五谷不分，彼时她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哪里会关注天地农时？

隐约听到阿吾的声音，“是呀，北极谓之北辰。”

秦悦望着他的眉，他竟有几分悲悯失落之，倒是难得。他曾对她说，她不经意间的话语，是横在他心上的一刺。其实秦悦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后悔遇到他，说过她要回家。

秦悦又想了一会儿，笑：“会不会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有我的人，我的人，还有自由……那才是家。”

“阿吾。”见她又在发呆，燕桓执了她的手：“近日怎么总是神游天外？”

她早已满脸是泪，如江河洪般涌而，肆无忌惮地落在他中，又苦又咸，教他烦闷地说不一个字来。

他脑海里盘桓了整整半日。他的阿吾，如今已经是被他掩盖了光华与锋芒，养在内室，不得见光。她甚至不知年月，不问时间，就这样在他的禁锢下日复一日地重复单调的生活。

他拨开她的手，轻轻贴上那一粉印记，“会好的，不准胡思想。”

“是不是在极远的北边？”玲珑又问。

“难这里不算是阿吾的家吗？”玲珑愈发好奇。

“是。”他亲了亲她的额，“可是阿吾说，你发呆的时候，便是在想我。”

燕桓的眸颤了颤，双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不肯放开。

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燕桓再也听不下去，转走院中，狠狠吻住她。

她虽生而富贵，可是她知，日里播下一袋，秋日里会收获很多很多果实。燕桓说人法地，地法，法天，天法自然。所谓因得果，也应是天地自然，万事万运转之。

“记心这样差？”他低笑。

她忤逆，他便愈发；她乖巧，他便徐徐放松。他她弱，她以卵击石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曲意逢迎，才能顺他而生。好在她的上，还有他所喜之。仅这一，她便还有翻之机。

到了夜里，星光明朗异常，玲珑指着最亮的那一颗星：“阿吾，那是北辰星吗？”

她笑容明媚，却看得他心上一片冰冷，“阿

再这样下去，她会憋闷死的。他会拿她的七寸，恐吓她，威胁她，她焉能束手就擒，沉溺于他的势欺辱？

她时常在想，既是燕桓想得如此通透，连治理城池也效仿天地运行，顺而不逆之，可为何偏偏对她不能平心而待，一定要她生长于他的掌心之中？

可秦悦依旧蹙着眉摇，“真是不记得了。”她思索了一会儿，抬看他，“或许有朝一日，阿吾会连殿下都不记得。”

所谓，也不过是此消彼长，谁说她一定会于劣势？

“近来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秦悦抚着额角：“痛得厉害，可能是摔坏了。”

一想起那日-她海鲜中了毒，从榻上落下来，磕得满是血，他仍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