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垂眸：“颜小。”

秦悦纵是远远看着，也不由暗自称奇。待赵辛走近，却是习惯地自己先尝了一牙儿，对她：“略苦。”

赵辛闻言，信手掰了一果给她。哪知她并未伸手去接，反是笑：“我不要籽。”

她从前在赢都也这般敷衍过父皇。彼时秦悦在心中偷偷地笑，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秦悦将半枚香柚中，果真有几分甘甜，又有几分苦涩。只是此，焉能有吐的理，个中滋味还不是只能由她下咽？

算了，终归是躲不过他的。

秦悦接过硕大的果，便又说了一声，“多谢你。”

此时掌内府的已经是若瑶，见了秦悦，却是红了眶：“姑娘回来了。”

颜柳笑：“你还是回来了。”

车没有驶连江城府衙，而是径直回到了庆元王府邸。秦悦看到久违的景致，一时慨万千。

颜柳离去之后，秦悦只觉甚是无趣。他的寝室陈列，竟是与她离去时别无二致，只是榻上的玉枕少了一只。

“可是我想通了，与其取代了你，还不如殿下的红颜知己。”颜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至少，我还能与他心。”

赵辛没有说话，只是抬看了她一，见她仍是目光定的模样，顺手将那颗籽剔了去，又递给她：“可以了。”

那里有一个卖香柚的老人，但见他十分麻利地用小刀沿着柚划开一个圈儿，然后用竹铲沿着内侧的边缘轻轻用力，继而将整颗柚都剥了来。

她知，从前赵辛所在之，没有一个暗卫，不论她想说，想什么，可以不避讳赵辛。可是如今不同往日，她没有把握，不知燕桓对她，甚至是对赵辛，是否还存有一丝信任。

初见燕桓之时，他命她跪下。她便就着绒毯跪坐于其上。待他发现她偷懒，却是黑着脸质问：“谁教你跪在这里？”

自从她去年十月随哥哥离开此，竟然已有近一年光景。如今府上婢大都是陌生面孔，多数人不认得她，若瑶连忙命人引着她洗漱。

他并未在室内，可是案前却坐着人。

秦悦默然，颜柳说得对，她虽与燕桓早就冲破了最后的阻隔，可是她与他之间，却相隔了千山万。

颜柳摇，“既是他不肯放你走，我又哪里来的机会？”

秦悦笑：“不怕，这次回去有的是苦吃。”

“颜小曾说过，将要取代我的位置，不知如今是否得偿所愿？”秦悦问。

便见他翻下，在街边驻足。

当真是守如玉……秦悦想到他“孤枕难眠”，不由笑了。他的榻侧有一方大且厚实的绒毯，一片纯白颜。不论坐、卧其上，皆舒适异常。

秦悦鬼使神差地侧躺下，那绒毯还带着清新的皂荚香味。她只觉此竟是比皇云观的床榻还要舒服。下又又，如同在他怀中一般安宁。

秦悦沐浴更衣，送来的却是麻衣衫。她简单地束好腰带，了发，便往燕桓房里来。

但见粉的一果之上，嵌着一颗籽而已。

依旧是燕桓寝室隔那间偏房……人不过刚刚落脚，便要安排洗漱。秦悦原想骗他说不利不能侍奉，可一想到他对她的，甚至比她自己还熟悉，这样的谎话终归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