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脸上皆挂了彩，燕桓又向燕榕的脸上招呼了一拳，嘲笑：“你个男女不分的蠢货，焉能知晓什么是喜？”

若瑶连忙将她让内室，“哪里的话，你尽与我同宿。”

秦悦不由想起，当日燕桓着她签下的卖契还压在案前。看着已经秋，十月下旬她便会及笄，他是否也会履行承诺，将她放府去？

“不必。”燕桓一抬，便看到刚刚内的小人儿，她角噙着笑，似是很开心。

若瑶不由分说牵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他怒：“你如何看我不喜她？”

燕榕立刻啐了一血，“不知，我是不知！可我知林馥喜阿吾，我便会成全他们，一双鸳鸯……”

秦悦只听若瑶低声：“下月我满十八岁，便要府了。”

☆、朝朝暮暮

房门未关，她甫一内，便见颜柳扶着燕桓坐在案前。

燕榕亦不示弱，“孤家寡人！”

燕桓忽然想起阿吾亲吻他侧脸的模样，眸冷了冷，“你去。”

烛光摇曳，燕桓见她额上有一只蝶儿振翅飞，想到她白日里的疏离散漫，他朗声：“好。”

燕桓斜望向半敞的房门，他的蝶儿飞走了。果真如他所料，她总会决然离去，留给他的永远只有背影。

过去，也未曾消散了疤痕……秦悦一番安，才哄着晚照回房睡觉。

月如银盘一般坠于夜幕，秦悦这才辞别了一众少女，信步往燕桓的居所而来。

燕桓摇，“不曾。”

燕榕胆大包天，指着他的鼻笑：“将一个女折磨得遍鳞伤，亏你还是堂堂南楚皇！”

她想了一会，只觉得自己是在梦罢了。譬如先前他给了她一块连江城的通行令牌，说是从此给她自由。可是到来，她还不是如笼中

颜柳望着青的一张脸，这一年的相便又浮上心。她知他对自己无意，可她仍是忍不住抚摸他，心痛得颤声：“痛吗？”

颜柳一愣，却是盯着他的眉，“那我……今夜可否留下来？”

许久未曾这般气血上涌，令燕桓不计后果地疯了一场，他当即与燕榕掀了桌，扭打在一……

若瑶叹息一声，“不是……是我自己睡不着罢了。”

“是否要唤阿吾过来？”颜柳又问。

今日烦闷得厉害，故而多饮了几杯。向来不胜酒力的燕榕，方才竟是借着酒劲对他说：“若皇兄不喜阿吾，便允我带她走罢。”

二人同在一张榻上，难免拥挤，虽是无法翻来覆去，却也睡不着觉。秦悦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休息，实在抱歉。”

若瑶睡得迷迷糊糊，于梦中听到隐约的敲门声。待她披衣开门，却见阿吾鬓发凌，双目通红。

“她迟早与你的那些女人一样，或死于非命，或远嫁他人。”燕榕哈哈大笑，“燕桓，你这个孤家寡人！”

“殿下今日饮多了酒，可是有些不适？”颜柳关切。

颜柳不过是随一说，哪知他会答应，当即笑靥如，“我这便侍候殿下更衣。”

燕榕说得没错，可是他这般目无长兄，教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秦悦笑：“伺候得不好，被殿下赶来了。容我借宿一宿可好？”

燕桓冷笑，“无知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