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燕榕扯着林馥的衣袖愤愤：“同他有什么可说的！”

音公主夫妇离开。

燕桓却是不准她躲闪，捧着她的脸：“阿吾喜便好。”

秦悦笑着蒙住他的，“殿下闭上。”

待众人散去，燕桓只觉绵绵的小东西忽然钻了他的怀里。

秦悦知，上一回燕桓、燕榕兄弟二人打了一架，燕榕愤然带着林离去。秦悦今日观林之态，倒是并不计较先前之事，不由好奇：“殿下向承诺了什么？”

躲闪之间，却见林站在不远正望着她。秦悦羞恼，愈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被燕桓抱得更。

“齐女迟悦，养于富庶赢都，落连江小城。其憨之态，聪颖之姿，惹人怜。相一载，尤胜十年，桓以正妻之礼相待，敬之之，一生护之。望小切莫忧心。”

她笑着躲开，“殿下别这样。”

秦悦连忙盈盈躬行礼，燕桓亦是抱拳：“殿下之恩，小王谨记在心。”

“我好喜。”她埋首在他怀中，“像梦一样。”

秦悦听见一声声的礼炮轰鸣，却是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地泣了起来。

他低笑：“以正妻之礼聘你。”

她抱着他，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笑，“殿下。”

秦悦心上一酸，用嘴轻轻抚着他的手心：“殿下……”

许是秦悦看错了，她总觉镇国公主看她的神有几分不舍，却是被驸揽住腰：“昭儿莫不是要将她带回梁境，打鸳鸯不成？”

林馥瞧见燕桓的动作，不由扬起角轻笑，“日后我不会挑衅庆元王殿下，还望殿下信守承诺。”

她看不清他的容颜，却听得到他的声音，“恭喜阿吾成人。”

他低笑一声，将她狠狠搂在怀里，“阿吾，亲亲我。”

他对她了若指掌，便是连上没有一颗痣这事情也晓得。可她同他在一整整两个月，竟是丝毫没有发现他手上的细纹……

秦悦来不及开，便被他的吻锁住了。她好不容易躲开他，不由笑声来，“这般漆黑，殿下如何能看得到我？”

秦悦不由握住他的手，细细摸索了一会，却是捧在前来瞧，但见他的掌心、指端，细细密密皆是半愈合状的小小伤。

燕桓微微蹙眉，那声音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声。他的长眉渐渐舒展，“到底是个只能隔江相望的，不足为惧。”

待她哭得酣畅淋漓，燕桓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留下，竟是连白薇也没有告诉，带着她便走。

林馥犹记得，当她收到燕桓书信之时的震惊。

“我在。”他答。

“此乃清静之地，怎能……”秦悦尚未说完，他却已经低下了。

镇国公主这才对她挥挥手，又笑着对燕桓：“日后有机会，定要来梁国看望本。”

他笑：“我便是闭着也能看到你。”

甫一车，他信手了她发间的钗。她的满青丝便落了下来，柔柔地垂在她侧。

秦悦惊愕地说不话来，却是蠕动着角，又要哭了。忽然从白河传震天的礼炮之声，如轰隆雷鸣冲向浩瀚天际。

了夜，车里有些黑，唯有摇曳的帘，偶尔透些许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