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更加窘迫，她才不会同他一般，夜里饿得饥辘辘，非得要啃咬她一番才能得以睡。

秦悦掩而笑，她从小便贪玩，哪里向庆元王这般无趣！

“今日有些晚了，只得少些。改日再带你去酒楼见识一番可好？”燕桓问。

“未曾生于楚境，还不是这般贪玩？”燕桓攥着她微微泛凉的指端，“随我来。”

她虽已经走远，睛却仍是落在那摊贩上不来。燕桓不由以手指向十字路的小贩：“阿吾看那边。”

燕桓看她中的渴望，却终归对那东西有几分抵，只得：“冬日里饮香汤会伤了脾胃，日后天了再与你畅饮可好？”

秦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殿下知晓我贪吃，便用好吃好喝的诱惑我！”

见她红着脸不说话，燕桓反倒是凑近她的侧耳，徐徐吐纳气息，“阿吾还未回我的话，日后愿不愿同我生活在此？”

秦悦便是听着，也觉得前仿佛徐徐展开了一幅景图，小龙船、虎穿、飞鱼船百舸争。那船上定然有人舞动大旗，船桨翻摇曳，宛若飞腾。

驿馆停了车，秦悦草草换了衣裳，便任由燕桓牵着手儿，没了一汪人海之中，甚至没能看清白薇被齐赢带去了何。

她思索了一会，想到一路的见闻，却是不由自主地赞叹：“自打了城，便是商旅云集，车龙之态。但见街错纵横，居民鳞次栉比。从前我在北齐，只是官与民泾渭分明，而今在明城，却未曾觉察其中的差别。这般闹，阿吾很喜。”

这一番车龙、人来人往，直教秦悦羞愤到无可逃，只能扑向他怀里：“殿下莫要再欺辱我了。殿下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秦悦只觉耳畔的，便是连汗都竖了起来，他愈发大胆，索俯了她的耳垂，“还不肯承认？”

北齐境内没有夜市，太落山后便门闭，秦悦未曾见过这般丰富的夜生活。虽说连江城也有夜市，比之明城简直不值一提，她不由啧啧赞叹：“若我生于楚境，恐怕会玩丧志，难成大。”

燕桓听罢，却是回揽住了她的纤腰，“若是教阿吾日后同我生活在此，你可愿意？”

未走几步，秦悦便被那青布伞下的“香饮”三个字引了目光。自从她上次犯下大过，连江城却是连售卖香饮的小贩都销声匿迹了。

秦悦嘴里尚且嚼着小，只得，却又听他：“阿吾觉得明城如何？”

秦悦又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却仍是：“好。”

“此时是冬日，少了诸多乐趣。”燕桓：“若是日里来，戏表演最为好看，诸如傀儡、秋千、龙舟夺标赛。”

燕桓这才满意地捧起她的脸颊，“家主问话，

“哪里是用那些俗诱惑你？”燕桓盯着她的眸，缓缓：“本王这是在以相诱。”

但见有一小贩一手托着一盘小吃沿街叫卖，什么“梨”、“胶枣”、“橄榄”、“榛”、“桃”、“栗”应有尽有。秦悦一见着小，即刻将方才的香饮抛到了脑后，便教那小贩用净盘盒分装了些小，边走边吃。

“不论冬夏、无论风雨，瓦舍勾栏每日都有演。”燕桓指着远的景象：“所谓终日居此，不觉抵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