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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方位抹去,指腹却猝不及防擦到一处柔软湿润,心也跟着战栗了一下。
她猜到摸到了陈楚朝的嘴唇,陈楚朝向来对她不设防,只是奶油糊在嘴边也任她去。
反而是谢樱时一边念叨着“我还有让陈妈做长寿面给你”,一边急着下楼去端面,脚一下子踢到一边的木椅发出一声痛呼。
“你啊。”陈楚朝握着谢樱时胳膊拉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灯确认过没什么大碍又赶紧叫人送药过来。
“还有长寿面!”谢樱时生怕他忘记抓紧提醒了一句。
没一会儿就有人提着药箱端了面过来敲门唤“陈先生”,得到允许之后方才有人进来放下面和药箱退出去。
“面面面!”谢樱时朝着桌上的面努嘴,提醒他去吃。
“不急在这一时。”陈楚朝不紧不慢地打开药箱倒了些药酒在手心揉搓好一会儿准备给她揉,谢樱时先把脚缩了回去。陈楚朝索性一把握住她脚腕把人拉向自己,又端着椅子朝自己面前挪了挪。
这下子因为两人距离拉近,陈楚朝又高大,哪怕是蹲在她面前,只要谢樱时略一低头下巴就容易碰到陈楚朝。
药酒带着一股清香混着酒味儿,是陈楚朝闲暇时自己询问中医方子泡了备下的,他总觉得自己做来真材实料,也放心一些。大概因此,陈楚朝不需要喷什么香水,身上自有一股天然的药香。
陈楚朝带谢樱时刚回陈家时她的身体就因为消化功能不良格外瘦小,时常不注意就会将自己磕着碰着,大病小病接连不断,她小时他万分小心,温和叮嘱和板着脸教训都有过,她还是经常把自己身上弄得青青紫紫,陈楚朝索性在家里备下各种常用药和药酒以备不时之需。
严格说起来,只是备谢樱时不时之需罢了。长大了总算好些,陈楚朝也还是没掉以轻心过,不过比起从前更喜欢调侃她是个小药罐子。每每如此,谢樱时也并不服气。
在陈楚朝不断打圈力度适中的缓慢按揉下,谢樱时觉得疼痛褪去大半,那块肌肤也在陈楚朝略带薄茧的手下变得热乎乎的,药香混着酒香,醇厚的味道仿佛在谢樱时的肌肤上被揉开,有种轻而易举让人陷入迷醉和微醺的魔力,那被陈楚朝的手在肌肤上带起的一阵一阵的痒和麻也仿佛从足尖顺着身体到了心尖。
陈楚朝带着她的脚踩在自己腿上,为了保持平衡,谢樱时只好另一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完好无事的那只脚踩在椅子上偏头看他给自己上药。
微卷的长发随着她动作散落几缕,她抬手勾起才别到耳后,屋顶的暖黄色灯光打在陈楚朝一半侧脸,半明半昧。
他的样子很专注,抿唇不说话的时候谢樱时就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唇吸引,上唇比下唇薄很多,M形格外明显,嘴角又偏偏是自然上扬的,和他整个人时时表现出来的冷硬很不相符,削减了他许多的攻击性。只是此时嘴边粘着一块奶油,不免显得滑稽起来。
大概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看得更清楚,这样近的距离,谢樱时注意到陈楚朝高挺的鼻梁,鬼使神差就伸手摸过去,陈楚朝似有所感恰好抬头,她的指尖就抵在他的鼻梁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谢樱时指尖就这么缓缓从陈楚朝鼻梁上划下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指尖像被灼烫,她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撤回手。那一刻里,她能清楚感觉到握住她脚踝的手圈得更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