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这天，祁楚迎娶戚素如，但依照老祖宗的规矩，册后典礼是要另则良日的，祁楚以此为由，只给了戚素如四妃之首的位，是为如妃，而册封典礼之日却还未定下。

顾辞憋着笑，见顾澈指下的笔站宣纸，染上一墨，他手腕转动，笔法畅，一横一勾，一一划，不过晃，元宵二字已于纸上，飘逸之余添恰到好的劲。

正月十五元宵，陈国皇上祁楚迎娶太后侄女戚素如，家家不得办白事，门前挂上大红灯笼，上穿着鲜艳衣衫，皇上下令行大赦，民间五年间减税三成，牢狱囚犯减刑三年，里放行人一千，举国庆。

“元宵”二字跃然纸上，秋娘凑过来，小心翼翼将宣纸拿起摊在前，夸，“公这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顾辞目光一亮，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称赞，“比我的要好上太多，秋娘，你过来看看，什么才叫好。”

顾澈颔首，走到石桌前，提起袖，看了顾辞一，微笑着神自若的下笔，秋娘拉着顾辞的袖，偷偷凑到她耳边，轻声笑，“有模有样的。”

顾澈将宣纸拿在手中，但笑不语，顾辞突然起了心思，拉过顾辞手中的宣纸，又将手中笔给顾澈，笑说，“你写了我看看。”

秋娘闻言凑来，左看看右看看，掩嘴笑，“识曲我还行，这字么我不会辨，既然公说好了，那想必是好的。”

这些事与顾辞是没有关系的，元宵这天，她依旧在莲阁里，和顾辞秋娘青青他们一起汤圆，只是今年，又多了一个姜尤。

顾辞

秋娘哎了一声，将宣纸给顾澈，说，“我不懂什么味，公这字，我看着喜。”

顾澈也是写的行书，素日顾辞不常见他的字，有一次见了他的字觉得很是好看，连贯有了，力度也有了，只是却从未认真欣赏过，难得今日得了闲，定要见识见识了。

皇内的事情，与民间看似没有多大关联，实则皇一动，民间大动，就拿皇上迎娶戚素如此事来说，隐隐约约就透了陈国有易主之势，但只要不殃及百姓，百姓也只会在茶余饭后谈上那么一两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公手劲不足，则矣，少了些味。”顾澈如实说，末了，还莫名其妙勾了角。

试探

“公想要什么字？”顾澈落落大方接过笔，问。

理说，元宵节该是阖家团圆吃元宵的日，但今年因着皇上册妃，三品以上官员可携带家眷宴，而姜家除了姜尤以外，都是有份的人，早早就去了，剩了姜尤一人，他本就嫌孤独，姜家前往皇的车一走，他就找了车直往莲阁来。

顾辞想了想，一拍手，“今天是元宵，我们也沾沾元宵节的喜气，就写元宵二字，如何？”

顾辞被元宵的喜庆气息染到了，又因着天气大好，起了个早，算了时辰，青青和月儿要午间才能到，于是就让顾澈取了宣纸和石墨在小亭里练字。

顾辞指尖狼毫沾了墨，望向顾澈，“阿澈，你告诉秋娘，我这字如何。”

顾辞打小练的是行书，一笔一画行云，毫不拖泥带，细看还带着她素日行事的几分不羁，中不足的是，她的字虽飘逸，却少了些力，也就是俗称的没有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