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后向齐国投信之时，他再三考量却仍旧下不定决心，一个国家，最怕难于天地间鼎立，虽自古成王败寇，但他不能让齐国多年大国名声毁于一旦。

叶席却因上官青潋模棱两可

“臣是否放肆，皇上心中如明镜。”上官青潋无惧应话，神亮得奇，“若非皇上有所考量，又何苦亲自走这一趟，自是与戚后达成协议，一同攻陷陈国便可。”

叶席的脸在烛光里显得尤其重，一双望着上官青潋，有探视，亦有赏识。

叶席良久未曾说话，上官青潋一直保持着作揖的手势，亦不再言语。

“我不能给你答复，”叶席许久才有反应，已不复一开始的敌意，只，“一切等我见到你们君主再定论。”

上官青潋抬，面变得柔和许多，“臣告退。”

他踱步而去，却听见叶席一声唤。

能识臣者，当为明君。

上官青潋目光如炬，声音也从低缓变得昂，“一国之君受人牵制，千万百姓火，良臣受害数不胜数，臣得横行无忌，一国至此，天理何容？”

上官青潋今夜这番话恰恰是叶席的考虑，之前陈国是何局势他只了解三分，而最令他犹豫不决的，便是陈国君主究竟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值得齐国相助。

上官青潋脚步一顿，回定定看着叶席，微微一笑，“臣会尽力护住不该舍弃的，谈不上愿与不愿。”

“先皇驾崩，戚后以皇年幼为由，垂帘听政多年，此间官官勾结，陈国权力大网被戚后收中。若非忠臣庇护，誓死不屈，戚后当今便是一手遮天。若非兵权三分，陈国换天，正主不灵。”

“戚后原为陈国三品礼尚书之女，择选伺候先皇，虽因其挑容貌和天资聪颖受先皇，却始终膝下无。先皇后诞下今为陈国君主的皇后，久病不去，在皇年幼便撒手人寰，戚后利用时机上得后位，将皇归纳膝下，此后，更是手朝堂伺机拢权。”

上官青潋起作揖，“臣斗胆猜测。皇上亲临陈国，原是想探测我皇是否无能之人，若我皇不能与戚后相抗衡，皇上也无须再犹豫，但臣可以向皇上保证，我皇绝非泛泛之辈，只需皇上鼎力相助，陈国见天指日可待。”

“皇上亦为齐国君主，虽齐国治理得当，但亦应知晓如今陈国落了怎样的局势之中。今夜臣坦诚相待，将陈国过往一一细说，只望皇上能慧明是非，不为前戚后投的所谓利益而蒙蔽双。一个意图谋权篡位的后，一旦齐国与其统一战线，不单是名声败坏受他国耻笑，更是将大置之不顾，扭转常理。”

上官青潋最后一句话令叶席忍不住大喝，“放肆！”

他信公自在人心，天地有正义，若当真公不在，正义摧毁，哪怕往后用鲜血祭奠，也要将这公与正义传向这片土。

叶席面变得沉重，目光也渐渐起来。

叶席静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今亲临陈国，见到顾辞和上官青潋，他心中的一块大石骤然落地。

叶席只听着，不言。

“上官青潋，若是要舍弃一些东西来换得陈国安宁，你愿是不愿？”

至于易是何，臣不猜测，臣今日前来，便是告知皇上，戚后能给予的，我皇定能给予，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