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见她有心逗留，也不想这么快与她分开，两个人没有明说，却默契十足。

只夜里睡觉的时候，黯然神伤：只此一去，怕此生再无可见之机。

现在歇下来，上就要到了，她不能不想。

白日还好，到了晚上睡觉时，唐白却是一夜一夜的失眠。

她把阿竹带来，却没本事将她带回去。

唐白拿他没有办法，问问不什么，试探他是滴不漏，死了心。

他知，阿竹不在了，她心里难受。

第39章阿白，怎么是你

思及此，唐白竟然有些不想去外祖家了。

将令牌拿去当铺当了，小县的掌柜，虽然识字，只怕也不知督密院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验来验去见是真的，快了付了二百两银。

看见新衣裳，唐白欣喜若狂：“你哪来的银？”

唐白一个女人，都能活得恣意潇洒，他为何要战战兢兢，前怕狼后怕虎的。

先前小顾有伤，她一路忙着照顾他，维持基本生存，尚能不去想。

“换上吧。”轿走后，唐白还是照原计划在卖车，想换些银吃顿饱饭，这几日饥一顿饱一顿的，她脸都不好了，刚卖了五两银呢，小顾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如今二舅舅带着家人在京城上任，家中只余大舅一家。

又是睁望着帐一整夜。

她不是那死赖脸，死缠烂打之人。

大舅此人，不似外祖父一风骨，也不似二舅满腹才学，反而因为屡考不中，变得斤斤计较，肤浅市侩，她自小就不大喜他。

可是又盘算着，等到了德州，就叫大舅派人去找阿竹。

听闻山东卷饼好吃，了半日功夫到一家老字号排队。

翌日天刚麻麻

小顾跟着。

若非外祖坐镇，只怕许家门风，早就破落。

小顾只由着她，将银如一般去。

听闻有一东西叫德州烤，便又了两个时辰，站在原地等师傅手工烤好，包好带走。

小顾还是跟着。

小顾揣着有可能是用命换来的银，给唐白买了两衣裳，一些胭脂粉，又给自己买了一新的行装，打扮成侍卫模样。

为这一钱，在大街上与人争论。

想到苏一说的“令在人在，令失人亡”的使命，小顾突然之间，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不，也不问，就任由唐白任胡闹，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痕迹。

她心有遗憾，可小顾那日在茶树下，明明白白告诉她：“不喜你。”

德州许家，是山东府大，他的二舅舅在翰林院任编修，是二甲第一名士。外祖父，封大学士，之前在里教几位小皇读书，五年前爹爹从西北调任至扬州，外祖父请辞告老还乡，据说中间颇有牵扯。不然，扬州这个百官红的缺，也不会落迂腐古板的爹爹手中。

她努力让自己忘却悲恸，尽量不去想阿竹。

这是正理。

小顾跟着。

她想阿竹想得。

犹犹豫豫中，在城里盘亘了一日。

“私房钱。”小顾不想解释：“本来不愿意拿来的，只是总不好这样去找你舅舅，若是那些下人狗看人低，免不了多一番波折。”

听闻灯好看，又找巧手的工匠给她了一盏。

她不该是这样市斤下作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