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默然相对着吃完了饭。

阿善说好。

话锋一转，“和博雅相得怎么样？”

秀林中学在新城区，离老城区非常远，要先坐半个小时地铁，再转公，大约90分钟车程。

阿善不愿意寄宿，她非常抗拒住几个人一间，毫无隐私可言的宿舍。

从学校到姑姑家，乘坐公车只要十几分钟。

阿善走到餐桌前落座，顺从：“知了。”

见到从厨房里来的老人，阿善喊了声：“爷爷，你回来了。”

祖父想起来，她姑姑在新城区有房，好多年前买的。为画家的她常年旅居国外，房一直空着，祖父便拍板借给阿善读书用了。

“一个人

“家政阿姨怎么样？”

祖父抿了一茶，问阿善：“学校里还好吗？快要期中考了，小提琴课先停了吧。”

阿善拒绝了，“已经住得这么近了，让他们留在家里照顾你们吧。我就一个人，也没多少家务活可，叫个家政上门来也一样。”

“不要疏远他。”

阿善的祖父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老人发灰白，腰背得笔直，一藏蓝哔叽西装，脚上穿着尚未换下的长筒胶鞋。

母亲她，是因为被爷爷讨厌，才会去普度寺的吗？阿善想到这里便打住了。

“是。”

他看到孙女，笑了笑，“善善回来了，过来吃饭吧，吴姨快好了。”

她等了一会儿，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这栋位于老城区芙蓉的老房，常年是安静的。

阿孝在立诚中学，每天走读，阿善则要到周末才回家。

聪明又努力的孩都是老师的心好。

客厅里，除了碗筷调羹的轻碰声，只有老式的钟摆发机械而规律的“嗒嗒嗒”声。

她和阿孝时常不在家，不知爷爷会不会很寂寞。阿善知家里事后，原本好的一些亲朋好友便不再同他们来往了。爷爷白天呆在农场，大抵也是因为无聊。

“没有，人老实的。”

周末是一家人相聚，吃饭闲聊的时光。

“这个你自己决定，音乐有兴趣就学，没兴趣就懂一。主要学习别拉下，爷爷没意见。”

家里有司机，开车送她上学能节省一半时间。不过阿孝也要上学，两个学校离得又远，送了一个，另外一个势必会迟到。

“阿孝被他老师留饭了，下午来过电话。这孩……”老人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颇为自己的孙自豪，一边笑说，“王老师似乎很喜阿孝呢。”

“吴姨说你中饭没吃。”老人皱了皱眉，“下次可不能这样，女孩一定要吃主，米饭才养气血。”

祖父轻咳了一声，吴姨已经手脚麻利地将碗筷全收拾完毕，换上一壶新茶。

“有没有欺负你年纪小？”

“阿孝还没回来，不等他了吗？”

“好的。”

擎熄火，静了几秒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饭好吃的。”

要是母亲在就好了，阿善不止一次想到。

“好。”

她想了想说：“小提琴学校里也有教，以后我就不去外面上音乐课了。”

“有什么不好和爷爷说。”

他原本想将吴姨和司机一起打包给阿善。

祖父想了想，便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