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风火势的时候，就是一小小的疏漏，有时都能酿一场大大的风波。尤其徐循在里所得，仅次于孙贵妃，她这个地位，是最容易被人拿来筏的。不论是当枪还是当盾，都很好用。

“我不是后悔。”她低声说，“我是害怕。”

现在，两个人的初心也许都还没变呢，只因为份变了，关系竟是恶化得如此之快……

她不至于天真地以为潜邸旧人之间就能毫无矛盾，但矛盾是一回事，争斗又是另一回事。从以前到现在，后妃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和谐，皇后让着贵妃，贵妃也让着皇后——起码，在她们还不是皇后、贵妃的时候，是如此的。

徐循沉沉地叹了气，她摇了摇。

“我就是害怕这个。”她真心实意地说，“我就是害怕这个呀。”

害怕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赵嬷嬷斗胆，“贵妃娘娘分得清轻重缓急，就是要对付谁，那也不会向着您……”

徐循是真的有怕了——冷、毒酒、白绫，这些元素，她不陌生，但在她心里，这都是外界压给她们后女的。是皇帝打冷，是皇帝赐的毒酒，是这殉葬的习俗送的白绫。她从来也未曾想过，这些东西，会现在后女之间。

女人生气起来，是不会讲理的，徐循自己就是上好的例。她都和柳知恩说了不要再听到那两家人的名字，柳知恩就一定会理得妥妥当当。除了不懂事的表舅和堂叔本人以外，连他们至亲都要受到牵连。贵妃又是憎分明，倔劲儿十足的，这要是对徐循有了什么想法……

后的故事，徐循不是没有听说过。狸猫换太、吕后制人彘——甚至就是文皇帝的后里，也闹过真正的命案，因此才掀起的鱼吕之。可徐循从前一直以为，她们这一代人能有不一样。

几个嬷嬷俱都齐声应是，从她们的表情上来看，也是完全明白了徐循的意思。

从今以后，永安上上下下，都得低着小心人了。

徐循就轻轻地叹了气。

说这和徐循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可谁知贵妃心里怎么想的？徐循在长宁只肯一个人，到了坤宁怎么就改了？长宁在议什么事，皇后如何能知的？是不是她徐循说起来的？

“娘娘。”钱嬷嬷想了半日，却也只能无奈劝，“形格势禁，这不是您的问题，事情就是这样，您也没有办法……”

徐循今日完全没有谈兴，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都没心思听嬷嬷们再多说什么，便又倒在炕上，盯着天棚只神。等边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她才轻轻地叹了气。

她扫了四个嬷嬷一，沉沉地，“平日里因我还算得，你们在外也多少有些气焰，这些事我虽心里有数，但究竟人之常情，也没多说过什么……从今日起，再不能如此了。”

赵嬷嬷不明白了，她瞥了钱嬷嬷一，钱嬷嬷也有迷糊，徐循却也没有一步解释的意思，她抱着膝盖，转开了话题。

“娘娘乃是皇后，遵奉主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娘娘要明正范，从明日起，永安就把这规矩给贯彻下去，钱嬷嬷你去后和那三人说一声……再去坤宁问问，这三日一朝是从哪天开始算的。”

今天，她却是隐隐到了这趋势，隐隐地看到了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