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其实对这一也不大在乎了，文娘反正是来了，怎么来那都是其次，但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着急给表来，只是不动声地嗯了一声。权仲白又代，“有一药，非得我亲自调，据脉象拿分量才好。吃了以后会很想睡觉，呼几乎断绝，大概能持续上七八个时辰，她服下以后睡过去了，我正是医生，这边一把脉摇，那边换寿衣，躺了两个多时辰，已经是午夜了，趁夜再把她运走，那边换上个木的假人。就这样无风无浪地一路下葬，王太太一疑心都没起，只是哭得翻天覆地的。一直念叨着没法向你代。”

如此又过了七八天，算来权仲白动去山东都有半个多月了，蕙娘差些要令人再去送信问情况时，山东的消息终于递过来了：文娘因小产后失调，失血过多，虽然请了夫过来调养，但依然不能恢复，已经于九月十七日香消玉殒，不幸夭折。

要知她对蒸汽船这么上心的话……说不准这蒸汽船还真就造不成了。

“歉意。”蕙娘轻轻地

他说得极为肯定，蕙娘倒是一惊，她，“怎么，你和他挑明了？”

权仲白便望着她叹了气，他说，“你的期望，我是很明白的。不愿和王家闹崩，但却又想要王家付代价……既然这是你家的事，我个人的看法，也不重要了。总是着你的期望来办为好吧，多有些过激的手段我不会去采用。到王家当天晚上我就和王辰谈了一次……反正，王辰心里一直都很痛苦，对文娘，他却也是有歉意的。”

蕙娘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权仲白看了她一，又，“至于王辰……他是看来了。”

权仲白南下用的就是给文娘调养的借，这么一封信送回来，蕙娘如何不知是什么意思？她此时怀已有八个月，的确相当沉重了，也不可能亲自过去参加葬礼。反正一概照惯例，和王阁老府上打过招呼，将焦乔派过去也就算是尽到娘家人的心意了。连三姨娘的婚事她都没有参加，只是令焦梅主添妆送嫁，不过这也正合三姨娘的心意，一小轿悄悄把她抬了焦府，就算是全了礼――毕竟她不是主母，不过一个妾侍，平时也从不面应酬，又是嫁京郊，这件事，在京里并未掀起一丝浪。

也是因为她如今怀已有八个月，随时能临盆生产，权仲白理完文娘的丧事，便即刻回京寻她。绿松都没给带回来，蕙娘见了，便知她是陪着文娘在背后慢慢地走，果然权仲白回来应酬过了家里长辈，和她立雪院说话时，便同她，“妹妹心里现在很平静，想要一路游山玩地回来，所以让几个人陪着她慢慢地走。回来正好住到梅庄去，若你嫌那里太清静，冲粹园也是好地方。”

文娘现在等若已经是个死人了，倒是正方便安排，蕙娘毫不考虑地，“她想住哪里，就随她住哪里――事情闹清楚了没有？你是怎么置的？”

权仲白苦笑了一声，“男女有别，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来往都是绿松传话，她就说她要走，不想闹大，不愿让我们和王家起冲突。我问她吃药死遁行不行，她说行，我就这么给安排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