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了什么？”宁宁问，“当过官，还是当过娘娘？”

“在这，在这。”村长忙领她到角落，落满灰尘的地方，孤零零的竖了几张牌位，其他牌位前都有香火，只有这几张牌位前空立香炉，里面空的，什么都没有。

村长杵着拐杖从里面走来，上穿着一件福字纹的新衣，脸上着一张长寿猴的面，面下垂着木雕的须，他的下颚也垂着白胡须，慢慢环顾了一下门的人，忽然侧过，背后那张面。

“迎楼主！”村长喝。

面人在椅间来来往往，乍一望去，跟人生电影院惊人的相似。

曾经的大乐透得主，现在的穷光正在给前女友打电话：“小，如果我再中一次大乐透，你能回到我边吗？”

满了人，惹得闻到生人味的家犬不停叫唤，全都因为明天的祭祖仪式亢奋的睡不着觉。

“都没有。”村长，“宁家人恬淡不争，代代在村里终老……”

那双睛从左到右，慢慢环顾四周，看着前这一张张狂的面孔，然后呵了一声。

四面獠牙，狰狞恐怖。

一个总在电视上现的名人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趁着祭祀还没开始，翻开一个小本，里面满满当当记着过去十年的人事变迁，他翻了一页，念念有词的背诵着。

渴望改变，渴望卷土重来，渴望更一步……无数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寄托在前这扇门后。

台上空旷，台下整齐摆放着一张张雕椅。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

“……就算他变成面人回来了，难明天的祭祖仪式就不举行了吗？”村长喃喃，“那本不需要他动手，下面那群人就能把我们给生吃了……”

戏没那么快开始，一群人先祠堂祭拜，缥缈的白烟后，竖着一块块祖宗牌位，上面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村长在旁边一一介绍：“这是我们家的老祖宗，清朝时当过三品官，女儿当了娘娘。”“这是吴家的老太爷，民国时候富甲一方。”“这是……”

第二天，天气晴朗，无风无云，是个祭祖的好日。

上过香后，村长领着众人跪拜：“祖宗保佑，我们宁家村香火永继，代代毓秀……”

垂下的面慢慢抬起，一双冰冷的睛。

“迎楼主！”母亲拉着自己儿喊。“迎楼主！”曾经的大乐透得主喊。“……总算来了。”名人叹息一声，合上本从车里走下来。

从村长家门，到都是人，路上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一个母亲抚摸孩的脑袋：“放心吧，这次你一定能考上北大。”

一夜过去。

祠堂前的戏台早已修好。

“这可就奇怪了。”宁宁打断他的话，看着跟旁边格格不的牌位

“走吧，楼主。”村长了个请的姿势，两个着面的女人立刻走到宁宁后，一左一右扶着她的手，但宁宁肩膀一抖，抖掉她们的手，说：“我自己走。”

她抬脚跨过门槛，脚踝上金铃作响，大红裙拖在后，一步一步，犯人一样朝祠堂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拜了，只有宁宁没拜，众人奇怪的看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怎么没看见我家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