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格式论’也只是一知半解。那我可以再介绍一下……需要吗？”

“急剧膨胀？”

白心妍将跑车设置到自动驾驶模式，双手抱住后脑，摆一个懒散姿势：“你所说的‘格式论’，据量公司的研究追溯，确认这是一完全失控的‘灵魂力量’增长方式。其源，是当年的罗远，也就是你老板的祖父在荒野中获得的一‘启示’，就像各类秘密教团的‘神明’那样，虽然奇妙，可在那个时代，也不算独一无二。

“没有。”

何阅音帘微垂，不言不语。

“结果你就很清楚了。格式论与原型格式，哪个格更且不去说，在实际的应用中，格式论毫无疑问是一败涂地。但凡是接受这理论的践行者、实验品，绝大分都死掉了，都是死于灵魂力量毫无节制地增长。活得稍微长一儿的，他的祖父罗远，现在是个疯；他的父亲罗中衡，哦，现在也死了。

“这个人曾与严宏合作过一段时间，据严宏讲，那位简直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掉的火药桶——不是形容，是现实意义上的那，所以后来尸骨无存。”

白心妍回答得脆利落：“有关‘格式论’的研究很快结束，上面得的结论，是没有继续研究价值——理由可以告诉你，经过上千次重复实验，确定没有人可以承载急剧膨胀的灵魂力量。”

“然而和那些神神叨叨的所谓‘神明’不同的是，接下来几十年时间，那个老儿一直想用他自己的方式，重新阐释这力量，而且取得了一系列成果。其中主要涉及两条路：一个是更接近于‘启示’本，调个差异，独我不二的‘格式论’；另一个就是原教旨路越走越窄之后，妥协，掺当代科技能力，减少个人特质，寻找最大公约数，重新梳理来的‘原型格式’理论……”

“你是在炫耀推理能力吗？”

白心妍耸耸肩，上车启动，随即在狭小空间内一个漂亮的甩尾，向着疾冲，很快汇城市涌涌车中。

你们原本觊觎，却发现了某难以克服的缺陷，就像罗先生现在表现来的这样？”

何阅音安静地听着，默默不语。

何阅音角微微勾起，这是二人相对时，她首度笑容，然而里面尽是冷意：“就算是不备普遍应用价值，死亡率接近100%，可以量公司的一贯风格，竟然对这灵魂力量极大增长的模式毫无兴趣？”

“那就别嫌我话多了。”

何阅音盯住白心妍，片刻之后，她面无表情地走向白心妍日前刚刚购置的跑车，直接开门坐去。

何阅音也看过来：“结论呢？”

白心妍仍撑着后脑，眸却偏向何阅音那里，看她的反应。

白心妍抖了抖风衣，掩上衣领，想要屏蔽掉扑面而来的寒气，又免不了叹气：“还是说，你觉得咱们在这儿，让那个‘偷窥癖’预备役的小家伙，把一切都翻个底掉，对他来说，对现在的夏城局面来说，会比较好？”

“不就是这样吗？”白心妍明媚的眸眨啊眨的，无辜之至。

离开仁医院数公里后，何阅音再度开：“给我相关的资料，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