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薛雷有儿不确定罗南的理解能力。

自家朋友，他才不会因为这儿小事生气，可他真的没想明白。理说，他从昨晚到现在，学习练习都是非常认真的，不存在什么走神偷懒的情况啊？

“夫芸芸，各复归其。手脚皆动，那就守丹田。这些只是小技巧，真正难的，是照己照人，不遗片缕，不舍涓滴，由表及里，归复命，这时才知何谓心灯烛照，何谓力所难及，才知往何用功，才知真正辛苦……咳，这是馆主让我到这儿才告诉你的。”

这一路骑下来，他不就是薛雷言语中，力消耗远超心神损耗的那类人？全上下的机能已经到极限，可心思还很活跃……在薛雷看来，是他的专注用心还不够？

当然，还有他自己……真要求求细，岂不是要把周上下一切血神经反应变化，都纳认知程序？

这岂是人力能及？

罗南单脚支着车，在人中发呆，恍惚中对修神禹所说的“吃苦准备”，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才算修行？

以薛雷的，说话再婉转，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时间，罗南上的疲惫觉，有些针扎的意思，连来的气息，都有儿发烧。

为大力，逐一响应在形神之上，机能，化元气……是不是难懂的？”

这算批评吧？

罗南怔愣片刻，视线从薛雷上移开，先看自己快被汗透的衣服，很快又抬，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罗南看向薛雷，这下，他终于确认了。

“习武修行，看着是打熬气力，其实锤打的是意志，煎熬的是心神，无论是平时锻炼，还是应敌对战，神在气先，气在力先，而损耗之重，也应该等而下之，才算合理。”

最后一句话，就是托底了。

薛雷便笑：“我当时也听不明白，可接下来馆主就讲，吾辈都是舟人，穿行时光长河，难免险象环生。旧时江上艄公，遇到急险滩，要想不船毁人亡，耗力还在其次，耗神观测利用，才是大。

薛雷见罗南心态还好，也松了气，忙解释：“南你确实是很用功的，不过你还不太熟悉里面的门儿，用功用得了。要知行走坐卧都是修行，举手投足都是用功，都要用心。你是修‘目窍’的，目者，心神之光也，目到则心到，手足一应动作，都要有目光照应……”

“脑应该用在哪儿，才算专注，才算用得合理呢？”罗南没让薛雷说那些有的没的，很认真地询问。

可要是再细下去，尽观其手足动作，形变化，不遗片缕，别说一条街，就是边来来回回五六个人，就让他有心力瘁之。

罗南嗯了声，知薛雷是想提醒他一些东西，大概是专注、毅力这方面的，可还想不通透。

薛雷也有些担心说话过火，下意识挥挥手，自个儿倒有儿张：“南，其实我是……”

罗南看看手脚，苦笑：“可我在骑车啊。”

这个儿，行人大多是学生，却也是形形，错杂多端。罗南神观照，约略算，一条街上，大约七八百人上下。他这份本事在觉醒者中，也是难得，常人更是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