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错纵横，有时罗南都觉得，他就像一蜘蛛，用这奇妙的方式，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芸芸众生，但凡过境，都会给他以动，而他则相应地反应。

这里还有个名目，即“心灯一盏，烛照九幽”。修馆主就讲，什么时候心灯下探，通明脏腑，就算目窍小成。

“没。”罗南反应失败，有些郁闷，仍眯着，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

可如今行“目窍”修行，断断续续的供给，也不是不能忍受。这磨功夫，是有质层面时刻承载呼应的，可谓“滴穿石”，就算每日只转运来一滴，砸下来也是个痕迹，日日如此，就是个洼窝，就能蓄，如此再逐步拓开。

至此，“目窍”已经确实搭起了台，有了廓，不再是海市蜃楼，疯人呓语。

他皱皱眉，又漏了。

罗南所验的真理之盾，算是临时建筑，而如今搭建目窍，就等于是修建永久设施。

正因为如此，在灵波网的“模拟”层面，在“灵魂力量活化”的练习时，效果才那么糟糕。

别人修炼都是“无有生有”，唯独罗南却是要“偷梁换”。将禁锢在“我心如狱”格式里的力量，移转到可控的层面上来。

罗南突地塌下肩膀，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后的薛雷一手住，“蜘蛛结网”的觉瞬间破碎——虫太大了。

到这地步，不用修馆主再提，罗南自然而然懂了敛藏的理，每日用七分，藏三分，七分用来锻炼目窍，搭建结构，三分则积蓄其中。

不用多看，也知是谢俊平来接人。罗南暂时散去心神，站起来，和薛雷并肩走下台阶，到车里。

观光车在人外一绕，加速驶离。

湖海之地，稍有涨溢，他的小池也装不下……

他垂下，却能觉到有一沉沉压力作用在上面。压力来自于格式塔，是他在神层面的力量，对质层面的形骸，造成的影响。

“这还没成功呢，而且我有基础……”

罗南已经有儿觉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探索，罗南觉得，说“禁锢”也不完全正确。应该说，他的灵魂力量一加工生产线，非要走完程，变成一定的成品，才能下线。

“……嗯？”

“没那么夸张，多少还是能借儿力的。”

“那你能看到我从后面来？目窍心灯，照己照人，这才几天啊！初学者通窍，需要意念熔炼，骨开化，百日筑基……我当年用了两个月！”

罗南若非要调运“原材料”来，就必须突破“我心如狱”的障，如此先内耗，可谓百不存一，且是继继续续，毫无效率可言。

当他闭上的时候，真如珠，在眶里打转，似冷非冷，似非，温温凉凉，难述其妙。

形成的特殊结构，介于虚实之间，只有在这里，才能达到所谓“内外贯通，灵光焕然”的效果。

罗南对此，有一份旁人难解的“自知之明”。说来也巧，正是此刻，脑海之中忽有电链切过，一闪而逝，却让他念激起，心灯摇曳，失了稳定圆，光芒则愈发炽亮。

罗南刚搭了半截的“目窍”，就像个蓄的池，灵魂力量涓滴，只要小心呵护，不使蒸发渗漏，长久之后，也可以为潭、为湖、为海。

这就大大地限制了利用范围——用锁链去捆人可以，用来绣就难为人了。

到得后来，又似有一团光明，在颅脑中亮，初时还朦胧胧的，像是将熄的烛火，可每天用功，日日拂拭，总有益。

“呵呵，馆主早说了，就算你基厚，可多为外法所摄，又弱，明理容易，要想到，比正常人还要难。今天25号，十日之内，见得征兆，奇才啊！”

罗南因此变得不睁，尤其是独之时，耸拉，滋温凉、微光烛照的觉，当真是好。

“哎？你用了神应没有？”

他就在这似瞑非瞑地坐着，目不见人，也没有刻意神应，偏偏畔经过的行人，都在他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被心灯一照，前伸后延，都有显。

相比之下，神层面的观照范围更大，层次更邃，却绝无这等直接纯粹的反应机制。

见罗南如此度，连薛雷都有些了。

正常人几乎不可能拥有“目窍”，只有备一定的修为，实现神与质层面的涉，才会逐渐搭建起来，就和“真理之盾”是一个路。

一念未绝，台阶下方有人大声招呼：“南，雷，到儿了！”

更何况，罗南还没惨到那份儿上。